北祁战马雄壮,刀剑不占优势。萧岐当即收刀换枪,枪风过处,北祁骑兵纷纷坠马。
七千精锐势如破竹,自左翼直插敌军腹地。
萧岐勒住战马,望着溃败的北祁军,眉峰微蹙,心头忽然浮现疑云。
平沙关北门城楼上,郭毅手按垛墙,微眯双眼极力远眺,在夜色中极力观察着前方战况。萧岐年轻,突然担任镇北将军,又从未在梧州领兵作战,郭毅原本对他多有不服和提防,此时却不禁捋须颔首,生出惜才之心来。
正当此时,忽闻身后脚步踉跄,一名哨兵跌撞而来,高声道:将军!西门王副将叛变了!
什么?郭毅霍然转身,双瞳骤缩。
北祁大军在关外驻扎半月,每一天的辎重消耗都无比巨大。郭毅早就想到敌军是在等待内应,却万万没料到这个内应竟是日日跟在他身后的王恭。
此时西门已乱作一团。王恭率领亲信打开城门,北祁铁骑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关城。
鸣金!郭毅当机立断道。
鸣金之声骤然响彻旷野,萧岐心头一凛,立即勒马下令撤退。七千精锐严守军令,回马便走。
回城途中,传令兵飞马而来,扬声疾呼:王恭叛变,西门失守,速速回城!速速回城!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象天德怒骂:待我回去,定要将这叛徒碎尸万段!
萧岐面色凝重,沉声道:他们里应外合。咱们再不回城,恐怕就回不去了,快走!
关城之内,王恭领着北祁前锋铁骑直扑北门而来,但见旌旗招展,灯火如河。
见城内北祁铁骑已逼近城楼,郭毅下令道:城门守军务必接应镇北将军回城,传令兵速去通知东、南二门,其余人随老夫迎敌!
将士们齐声应和,紧随郭毅下城楼迎战。霎时间喊杀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甲胄刮蹭声交织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北祁军自西偏门源源不断涌来,平沙关守军渐渐力不能支,阵线已退至城楼石阶。
郭毅深知,援兵未到,贸然上城楼无异于自绝后路,可北祁攻势如此猛烈,他们退无可退,不上城楼又能去哪里呢?
正想着,他的视线移到了王恭的脸上。
王副将,你随老夫戍守边关多年,恪尽职守,何故今日竟引狼入室?此时悔过,为时不晚!郭毅厉声喝道。
王恭纵马出阵,冷声笑道:老将军也知道我恪尽职守,那为何让我屈居于你父子二人之下这么多年?
郭毅闻言恍然,怒极反笑:无耻之徒!你与尧儿同为副将,何来屈居之说?
王恭不再多言,催马突进,手中铁枪窜出,直刺向面前那名守军的咽喉。那士卒横枪格挡,王恭却凭借自己强劲的臂力狠搠枪杆,将枪尖一点点逼近。
郭毅见状,立即策马上前,长刀递出,以刀尖将王恭的枪挑开。王恭只觉虎口发麻,铁枪险些脱手,不由骇然变色。
郭毅捋须道:郭某尚能开三石之弓,王副将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王恭羞怒交加,脸色铁青,挥手示意北祁军加紧攻势。
萧岐等人赶回城下时,却见闸门轰然落下。
原来城内的北祁军已经夺了城门绞盘,为的就是将这七千精锐困在城外。
众人仰望着面前五丈余高的城墙,不禁相顾失色。
外墙陡峭,几乎直上直下,纵是轻功高手也难以轻易攀登。加之城楼上的情况尚不明了,若再有礌石、滚木、火罐等物砸下来,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后军戒备,提防北祁追击!萧岐道。若无法进城,就得做好变后军为前军的准备,以免北祁军追来将他们困在城下。
陈溱凝目望向城头垛墙,对萧岐道:我上去探探。
萧岐知道她定有把握,便叮嘱道:一切小心。
嗯。陈溱微微点头。
只见她足尖点地,纵身跃起七尺有余,紧接着踢踩城墙,又跃起六七尺,左手已稳稳扣住一块略微突出的墙砖。城下众人屏息凝神注视着她,无不佩服。
陈溱曾在无妄谷爬了六年悬崖,练了六年登云揽月,不想竟在此危急关头派上用场。
就在她第三次纵身跃起时,头顶上忽传来辘辘巨响,一截滚木挟着风声当头砸下。
当心!城下惊呼四起。
陈溱临危不乱,左足向左下方斜踏,身子朝右移出四尺,巧妙避开了那截滚木。不料紧接着又有两块礌石轰然坠下,引得城下众人吸气声一片。
陈溱心道不好,看准时机挪动身形躲开,而城楼上滚木、礌石又接连坠下。陈溱连连踢踩城墙,左右趋避,只消停顿片刻就会被砸得骨碎筋折。
忽的破空声起,数支利箭疾射而来。陈溱左手紧扣墙砖,右手抽出腰间软剑,但见剑光一闪,铿的一声,箭镞应声而落。
城下众人见状,不禁连声喝彩。
就在陈溱即将触及垛墙之际,忽见一道黑影自城头急坠而下。她下意识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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