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个字,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将他努力维持的坚强击得粉碎。他抓住林烁衣襟的手指微微颤抖,“林烁,我没抄袭……那首歌,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
所有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
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凭什么就因为他们先表演,就断定是我抄袭!”
林烁低下头,极尽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嗯,是他们不对,是他们胡说。”
他轻轻吻着安然的发顶,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厉色。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苏扬那首歌,从发布到演出的时间点都卡得如此精准,这绝非一句简单的“巧合”或“抄袭”能解释通的。除非……对方早就拿到了原始的母带。
是谁在从中作梗?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胸中的郁结随着泪水流尽,安然才从那股巨大的情绪中慢慢抽离。意识到自己把林烁价格不菲的衬衫糟蹋得一塌糊涂,他有些窘迫地从对方怀里退开。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林烁对此却毫不在意,他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安然脸颊残留的泪痕,专注地看着他:“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安然点了点头。见林烁的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凝在自己脸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轻轻将他的脸推转到一旁:“别看了……”
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睛必定又红又肿。
林烁顺从地任由他动作,却就势抓住了他意图收回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不再放开。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在被霓虹点缀的街道上。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林烁停下脚步,解下自己颈间还带着体温的围巾,仔细地替安然围好。
柔软的羊绒包裹住微凉的肌肤,清新的柠檬香气混合着林烁身上独有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心情稍微平复,安然开始秋后算账:“我给你发消息,你总是隔很久才回。”
“嗯,那边课业比较重。”林烁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安然歪头看他,带着些许狐疑:“除了德国,还有比我们这儿课业更紧张的地方?”
林烁低笑一声,耐心解释:“我毕竟是中途插班进去,总要花更多时间赶上进度。”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安然接受了。他开始小声地絮叨起来:“那好吧,这次原谅你。不过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我希望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你的消息。”
“好,我答应你。”林烁握紧了他的手。
“那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林烁眼睫微垂:“明天晚上的航班。”
安然愕然停住脚步:“这么快?”
“嗯。”
失落的情绪像潮水般漫上心头,安然低低地“哦”了一声,刚刚雀跃起来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仅仅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思念便已开始疯狂滋生。
“等我放假了,就去找你。”他急切地说,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约定。
“好。”林烁回应着,声音温柔。
那时的他们,都未曾意识到,这竟是两人最后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并肩。
林烁离开那天,安然去机场送他。在安检口前,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安然一直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直至他乘坐的航班化作天边一个银色的小点,才缓缓转身。
还有两个月就是寒假,他可以在那时飞去见他。这样想着,离别的愁绪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刚走出机场,安然便被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安先生,我们先生想见您一面。”
林家老宅的书房里,林鸿建似乎已等候多时。他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身形依旧高大挺拔,年近半百却保养得宜,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儒雅风采。
“你来了。”林鸿建眼皮都未抬,更没有示意安然坐下:“我以为,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他指的是此前在校门口咖啡馆的那次会面。
那时,林鸿建直言安然配不上林烁,要求他离开。当时安然只觉得荒谬,安家虽不及林家,但也算家境殷实。更何况,据他所知,林烁这位父亲自幼便对儿子不闻不问,任由继母和异母弟弟欺辱他们母子,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跳出来干涉?
彼时,他毫不客气地回怼,并坚定地表明绝不会与林烁分开。
现在看来,林烁突然被安排出国,定然与眼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安然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林伯父,我看在林烁的面子上,尊您一声伯父。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我就已经明确表态,我不会和林烁分手。”
“你倒真有本事。”林鸿建语带嘲讽,“能勾得那小子想方设法跑回来见你。不过也能理解,年轻人,总是心比天高,不懂天高地厚,非要摔得头破血流才肯回头。”
他好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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