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情况怎么样?”对面的沈追开口。
沈鹤音叹了口气,握着伊森的手在一张单人扶手椅上坐下来:“跟我们先前预料的差不多,所有人都对亚特兰群岛突然提高关税的事情有所不满,首都白城那边又没有明确的表示,这场年会理所当然成了抱怨的最佳场所。”
伊森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晃酒杯,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坐下来:“傍晚的时候我们收到了确定的消息,亚特兰群岛的使团这几天就会进港了。”
沈鹤音微微皱眉:“我记得我们收到他们的正式函件是在几天前吧?”
沈追捏了捏眉心:“准确来说,是我们‘截获’了他们的函件。”
沈鹤音抬眼看过去:“弋霄哥那边没有新的消息?”
沈追摇头:“暂时没有。”
沈鹤音脸上露出了几分思索,她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看向沈追:“哥,白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沈追吐出一口气:“没有,这也是你回来之前我和伊森在讨论的问题。首先,按照以往的惯例,亚特兰群岛的使者要来访,必须要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卫城和我们的卫星港顶多只是作为一个港口,或者说前哨站,正式的接待一定要看白城那边的态度。这次他们这么不请自来,白城到现在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我们偏偏能‘截获’他们的那条无线电消息、发现他们正在往卫星港的海岸线靠近?如果是正式来访,他们为什么不发公函?并且我们的近海卫星监测到的画面显示,他们并没有出动军用船只,船队的规模也不大。”伊森打了个响指:“整个事件、地点,都太巧了。其实按照沈伯父的意思,我们应该把这个消息尽早告诉白城那边,但是父亲很犹豫。”
沈鹤音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
沈追叹了口气:“整个事情发展到现在,卫城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你也知道这些年因为控制了整个东南沿海经济命脉,卫城原本就已经被首都白城那边忌惮了,亚特兰群岛与我们的邦交一向不如北境友好,再加上突然提高关税的事,首都那边肯定是有所不满的。现在他们突然入境,哪怕我们跟白城那边解释说我们不知情,你认为首都那边会怎么想?”
沈鹤音马上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认为白城那边会怀疑我们跟亚特兰群岛达成了某种协议?”
伊森点头:“毕竟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再加上这段时间北境局势也不太稳定,那位前总统阁下偏偏是在我们的卫星港被发现想要偷渡。”沈追的语气有些阴沉:“这些事加在一起,总让我觉得有人在背后布局。”
“可是如果不说,到时候亚特兰群岛的使船要入港的时候,我们又要怎么解释?”沈鹤音的语气尖锐起来。
伊森叹了口气:“这件事肯定不能这么瞒下去,父亲今天一早还是出发往首都去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伊森阁下,陆弋霄少将来访。”
屋子里的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伊森从沈鹤音椅子扶手上站起来,一边往门口的方向走一边开口:“请他进来。”
他身后,沈鹤音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沈追,沈追没有看她,有些不太自然地扯了扯自己衬衫的领口,坐直了一些。
陆弋霄是裹着一身寒气进来的,他的军靴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潮湿的脚印,大衣的肩膀位置也蒙了一层水汽。
“弋霄哥。”沈鹤音跟着站起来。
陆弋霄跟伊森握了握手,接着朝她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落向沙发上的沈追。
“外面下雨了?”沈追的声音有点不太自然。
陆弋霄的眼神只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接着就移开了:“没有,下雪了。路上不好走,所以耽误了一阵。”
——后一句话他显然是对着伊森说的。
沈追脸色微微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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