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几个关系好的同事热情地招呼着要去聚餐,若是从前的孟竟,大约早就一口答应了。
可夏佳不行,她虽然外壳是孟竟,但心里还是夏佳,她惦记着家里的“自己”,和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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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拒了所有的邀约, 她归心似箭,然而,当她踏进家门,看到的, 却是让她睚眦欲裂的一幕。
客厅开着灯, 却空无一人, 而打开的主卧门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夏佳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与此同时,她也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一股淡淡血腥味。
她连鞋都没顾得换, 三两步冲进去,就看到孟母和孟雅正手足无措的站在远离,而在他们脚下不远处, 孟竟正蜷缩在地板上,身下一片刺目的殷红。
夏佳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全身的血液刹那间冲到头顶,她将手里的公文包随手一扔, 忙不迭的冲了上去, 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查看孟竟的情况,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夏佳回来, 孟竟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寻到了一丝依靠, 他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死死攥住夏佳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孟雅……她推我……”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孟雅!
夏佳抬起头,一双赤红的眼, 像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剜向孟雅,那目光中的滔天恨意,让孟雅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夏佳吃了孟雅的心都有,但此时,孟竟才是最要紧的。
夏佳强压下心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咬了咬牙,她掏出手机,手指稳定地按下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xx小区三栋二单元601,有孕妇,三十五周,摔倒见红,腹部剧痛,请立刻派车!”
她的声音虽然颤抖,却还是很清晰,将地址和情况描述得一清二楚。
挂断电话,夏佳回忆起之前在医院听孕妇讲座时学到的急救知识,她尝试调整着孟竟的姿势,让他侧躺,双腿蜷曲,以一个能稍微缓解腹部压力的姿势躺好,然后又找了一个大枕头塞到孟竟后腿根处,减少羊水的漏出。
“别怕,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宝宝会没事的……”
她一边动作,一边低声安抚着。
孟母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她凑上前,张嘴想说些什么:“儿子,那个……”
“闭嘴!”
夏佳头也没抬,只冷冷丢出两个字,孟母被她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孟雅也白着脸,试图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没站稳……”
“我说了闭嘴,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夏佳猛地抬头,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孟雅,你别着急,等他脱离危险,我再跟你们算账!”
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气,让孟雅彻底噤了声。
很快,楼下传来了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救护车鸣笛声,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上来,夏佳用最简练的语言说明了情况,而后一言不发地陪着孟竟上了救护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凄厉的鸣笛声呼啸着远去,将一室的狼藉和死寂,留给了屋内的母女二人。
孟母和孟雅面面相觑,脸上的血色还未完全恢复。
良久,孟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指着孟雅,气急败坏地埋怨起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让你来是让你评理的,谁让你动手的!你嫂子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要怎么办!”
孟雅也被吓破了胆,但此刻听到母亲的指责,一股委屈顿时上涌。
“我不是为了给你出气吗!要不是你打电话哭哭啼啼,我至于下班饭都顾不上吃就跑过来吗?”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抱怨起来,都将责任往对方身上推,争吵了一会儿,还是孟雅先冷静下来。
“行了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管怎么说,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吧。”
毕竟是自己哥哥的孩子,真放着不管,也不是个事!
市一医院,妇产科。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像雪,将人的脸色映得没有一丝血色。
夏佳独自坐在产房外冰冷的金属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以及门上方亮起那刺目又惊心的“手术中”红灯。
医院的空气,一如既往的弥漫着消毒水独有的清冷气味,但许是刚才抱了孟竟的关系,夏佳总觉得周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而这气味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孟母和孟雅总算赶到了。
“儿子!夏佳怎么样了?”孟母一看到“孟竟”,便急慌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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