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
书房内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进来。”
钰儿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内光线充足,空气中弥漫着墨香。谢寒渊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手执狼毫笔,正批阅公文,连头也没抬。
钰儿稳了稳心神,走上前去,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动作轻柔,不敢发出一叮点声响。
“王爷,妾身叫下人弄了碗竹沥水,特意带给王爷尝尝。”
“听闻王爷近日操劳,用眼较多,这竹沥水最是清肝滋阴、去火明目。”
“放那就好。”谢寒渊手中的笔未停,语气疏离,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冷漠。
若是往常,钰儿早就识趣地退下了。可今儿,她却站在原地,并未挪动脚步。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完美,即便不苟言笑,也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仪。
片刻后,谢寒渊察觉到屋内的气息并未消失,眉头微蹙,停下手中的狼毫笔,将其搁在砚台上,缓缓抬起眼眸。
“钰侧妃,是有何事么?”他带着几分审视和不耐。
钰儿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她迎着谢寒渊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有,且是十分重要的事,要同王爷一说。”
谢寒渊身子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倒要看看,这个太后塞进来的女人,平日里唯唯诺诺,今日能有什么“大事”。
书房内一片死寂,窗外的鸟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钰儿垂下眼眸,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她将双手交叠在身前,护在小腹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却是用尽周身的力气,小声道:
“妾身……怀…怀了王爷的子嗣。”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谢寒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一僵,瞳孔骤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一片死寂,令人窒息。
谢寒渊端坐在紫檀木宽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扶手, 响声沉闷,似催命的鼓点。
他脸色倏地一沉,狭长的凤眸中迸射出一道利刃般的寒芒, 仿佛能将人瞬间凌迟。周身那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让整个室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钰儿一瞧他那冰寒的神色, 眼前那道目光如冰锥般扎入骨髓,四肢百骸窜过一阵战栗。心脏猛地收缩,仿若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 惊得无法喘息。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背后的衣衫, 她顾不得膝盖酸痛,吓得连忙伏低身子,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王爷,您听妾身解释, 妾身万万不敢有半句欺瞒啊!”
谢寒渊唇角一勾,笑意未达眼底, 反而更显阴鸷。
他身体向后微靠, 摆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下颌微抬, 眸光轻蔑。
事到如今, 他倒是想听听她能用什么天花乱坠的措辞来争辩。
钰儿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不疾不徐地将来龙去脉一一道了遍。
即便未经人事, 亦可承接雨露, 珠胎暗结。
谢寒渊始终面无表情,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发出“叩—叩—”的轻响,敲打在钰儿的心尖上。
说到最后,她声音渐低,脸颊因羞耻而涨红,却不得不和盘托出。
她跪在地上将头埋得更低:“此事听来荒诞,却千真万确。若王爷不信,只需请个经验老道的婆子,一验便知妾身……仍是处子之身。”
谢寒渊眸光微闪,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盯着她纤弱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这等闻所未闻之事,荒谬至极。若是假的,她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若是真的……
“李青。”
门外的人立刻应声:“属下在。”
“去城南请个验身婆子来,要嘴严的。”
“是。”
室内一时陷入了死寂。钰儿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谢寒渊闭上了眼,眉心紧蹙。这顶绿帽子若是戴实了,他将成为整个上京的笑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书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孟颜本是在花园散步,听闻书房那边有些热闹,又见李青行色匆匆地领着个生面孔的婆子进去,心中不由得生疑,在流夏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去。
秋风乍起,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孟颜身披一件淡青色的披风,脸色虽有些苍白,却难掩清丽姿容。
刚迈进书房,一股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只见方才那婆子正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脸褶子都挤在了一处。
“老奴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谢寒渊见孟颜进来,眉宇间的戾气稍稍收敛些许,但依旧紧绷。似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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