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黛玉、迎春、探春、惜春几人,听到湘云如此说,都喜欢起来。
昨儿李纨欲把诗社发展成她的一言堂,大家心里就很不舒服,今儿湘云牙尖嘴利,一点儿不惯着李纨,随随便便几句话,怼的李纨无话可说,正合了大家胃口。
探春故意向大家埋怨道:“怎么昨儿忘了请她呢?”
黛玉笑道:“你是下帖子的人,还来怪我们?”
探春嗔道:“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我?”
迎春道:“昨儿又是定谁掌坛,又是考评诗作,谁还能想起云妹妹?”
李纨被迎春一内涵,脸更黑了:“……”
宝玉淡淡笑道:“是不该忘了。”
这个功夫,宝钗已经跟湘云说了韵。
湘云听了,并不在意,只管和大家说说笑笑,等丫头拿了纸笔,她一面说话,一面蘸了墨,随便写了出来,并不删改,笑道:“我依韵写了两首,并不知好坏,不过应命而已。”
说着,把纸递给众人去看。
黛玉知道她的心思,因李纨的话,她正较劲呢,写出两首出来,比她们昨儿还多一首诗。
写得快不说,数量还多,还依韵。
谁还敢说,她入不了诗社?
她便并不着急看诗,惊讶道:“我们昨儿四首已经做尽,再一首都不能了,你倒弄了两首出来。”
她是昨儿写诗写得最好的,自然能代表大家,说出,“无法再多做一首”的话。
顺势,夸一夸湘云才思敏捷,比她们厉害。
湘云正要得意。
宝钗却不肯,笑道:“哪里那么多话说?必要重了我们的。”
言下之意,写得快,不等于写得好。
众人不好直接反驳,便去看诗。
看完之后,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写得自然是好。
但问题是,上下两首诗,一喜一愁,一乐一悲,一明一暗,一假一真。
无论是诗风,诗意,还是诗人情感、完全相反。
第一首诗是从正面来看,粉饰太平,为海棠白头拼命描补解释:
白海棠是好的,是神仙降下的蓝田玉;
白海棠是乐观的,她白了头,自然是霜娥偏爱冷,和妙龄女子伤心的快要死去无关;
白海棠的白,不是白头,而是不知被何方的雪盖住了;
白海棠上的水痕,是隔宿的雨不是眼泪;
白海棠是欣喜的,它被古往今来那么多诗人吟诵,根本不会寂寞孤独。
第二首诗则是从背面来看,揭开海棠白头血淋淋的真相:
白海棠不好,她跟蘅芷萝薜那些杂草没什么区别,种在墙角也行,种在盆里也行,随便扔哪儿都能活;
白海棠不乐观,她的白,是因为喜欢干净,所以难寻同伴,只能孤零零的白了头,妙龄女子也因为悲秋,快伤心而死了;
白海棠的痕迹,不是雨水,而是昨晚在寒风里哭了一夜,直到天明蜡烛成灰方罢休,赏花的人被水晶帘所遮挡,根本看不到她在月下的泪痕;
白海棠是寂寞孤独的,她这番心事唯独能跟嫦娥说说,却无奈重重长廊挡住了月亮。
两首诗充满了矛盾,对于海棠为什么白头?海棠上为什么有水痕?海棠到底是高兴还是孤独寂寞?
各执一词,难分真假。
但就众人来看,大约两首诗,都是湘云借白海棠自喻,咏自己的心事。
一首叫《咏白海棠之白天强颜欢笑》,一首叫《咏白海棠之夜里泪迸肠绝》,无法深评。
大家只能看一句,赞一句好,到了最后,大家都有些为难,不知怎么总结。
半晌,探春勉强笑道:“这个不枉海棠诗,真该要起海棠社了。”
“对,云妹妹写的是海棠诗。”
“不错,要起海棠社。”
“写海棠诗,起海棠社,很对。”
…………
说完,众人:“……”
湘云见状,觉得没有意思,并不再提,道:“明儿先让我做个东道,先邀一社,如何?”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李纨知自己两三句话,勾出湘云的心事,找借口遁了,迎探惜和湘云关系要好,但也只是亲戚情分,坐了一时,就散了。
唯有宝黛二人,从小和湘云一起在老太太膝下养着,一床睡,一桌吃,真正视她如至亲。
见她如此,二人很不放心,坐在跟前,想趁机跟她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偏偏宝钗不走,拉着湘云扯东扯西,说长论短,他们的话,又无法教其他人听,只好按下不提。
很快,吃了晚饭,宝玉率先道:“天晚了,云妹妹也累了一天,去潇湘馆安歇吧?”
他都想好了,等湘云去潇湘馆,他再过去,三个人坐下来,把话说开,大家心里也就没事了。
偏偏宝钗忽然开口,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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