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前,找到三号女生宿舍楼。
那是一栋红砖楼,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气息。
宿舍
时夏到达302宿舍时,屋里已经到了六个姑娘,正各自做着事,说着话儿。
听到开门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落在她们眼中的新室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深蓝色棉布罩衫,身姿纤细。
她肌肤白皙,在略显昏暗的宿舍里自带柔光。
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秀丽,最抓人的是那双杏眼,瞳仁黑亮,眼神清澈却带着不易亲近的疏离感。
但当门口一个姑娘主动帮她扶了下门,她轻声道谢并微微颔首时,唇角浮现出两个浅浅梨涡,冲淡那份清冷,平添几分温柔。
“大家好,我叫时夏,黑省来的知青,中医学系。”她声如其人,清凌凌中带着温和。
这一下打破室内短暂的安静,屋里的姑娘们回过神来,纷纷热情地回应。
“你好,我叫王海燕,从陕北插队回来的,考上来不容易啊!”一个皮肤黝黑、笑容爽朗的姑娘率先开口。
“我叫李爱华,也是知青,滇南来的。”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接话。
“我是赵晓梅,京城本地的,刚高中毕业。”一个看起来年纪颇小的姑娘小声说。
“孙静,鲁省人,在老家当了两年民办教师考的。”这位姑娘说话慢条斯理,很有耐心。
“我叫吴秀莲,从东北林区来的,之前是林业局工人。”一个圆脸姑娘笑嘻嘻地说。
最后一位姑娘推了推眼镜,声音清脆:“我叫周小玲,也是京城的本地人…”
几个姑娘又互相报了出生年月,时夏如今已满18周岁。
宿舍里赵晓梅年纪最小,刚满17。
王海燕年纪最大,25岁,插队多年。
互相认识后,时夏站在架子床的楼梯边缘,快速铺好床。
她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两床薄薄的铺盖和一个小包袱,看起来有些简陋。
王海燕见状,热情地提醒她:“时夏同学,你带的东西好少呀!现在这个点,学校的小卖部还没关门呢,就在食堂旁边,被褥脸盆暖水瓶什么的都有卖,你要不要赶紧去添置点?”
时夏的东西都放在空间呢,她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谢谢海燕同学,我还有些厚被褥和零碎东西,怕路上不好拿,提前邮寄了包裹,估计明天就能到。我明天去学校邮局问问看,暂时先凑合一晚。”
天越来越黑,其他几个姑娘开始互相招呼着去食堂吃晚饭。
赵晓梅声音细细地开口邀请:“时夏同学,我们正准备一起去食堂吃晚饭,你…你要不要一起去?”
时夏听到邀请,笑了笑:“好啊,正好我也饿了,谢谢你们叫我一起。”
时夏觉得初来乍到,适当的合群很重要,没必要特立独行。
赵晓梅见她答应得爽快,还笑得这么好看,顿时松了口气。
时夏将自己东西,锁进分配给她的那个小柜子里,只找出钱票和饭盒餐具。
出门前,她目光扫过几位室友的手腕,注意到她们大多戴着手表,虽然是不同牌子,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城市家庭出身的一个小小标志。
她借着柜子的掩饰,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张无忧给她的那块电子表,戴在手腕上。
这不至于扎眼,也表明她并非一无所有。
几个姑娘说说笑笑,去了离宿舍楼最近的食堂。
时夏跟着队伍,随大流打了一份价格适中的饭菜。
一份土豆丝,一个玉米面窝头,一碗看不见几粒米的粥。
她和室友们一起坐下,一边听她们闲聊着,一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土豆丝。
……嗯,真难吃。
寡淡,只有咸味,毫无鲜香。
窝头粗糙拉嗓子,粥更是清汤寡水带着泔水味。
离开闻晏手艺的第三天,想它。
她勉强又吃了几口,低下头搅着饭盒里的粥。
似乎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车味…熏得她更没胃口。
时夏看向对面的王海燕,问道:“海燕同学,咱们学校有洗澡堂吗?营业到几点?我这在火车上折腾两天,不洗个澡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有!当然有!咱们学校澡堂在宿舍区后面那排红砖平房那儿。平时下午一点开到晚上八点,周末开得早点。洗澡得要澡票,你得先去澡堂门口的窗口买,五分钱一张。”
时夏一听,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谢谢。”
“客气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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