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越州之后,她更是每天都时刻惊醒着,等着看王启德的动向以及思索该如何应对,哪里还有心思看书。
掐指算算,距离上一次看这些,竟是已过了小半年。
她在书架前停留得久,沈琚以为有什么问题,上前问她:“发现什么了?还是想起什么了?”
慕容晏回过神来摇了下头:“都没有,就是想起了些旧事。”她指着那几册书对沈琚低声道,“鹿山雅集,我是说后来那次,崔琳歌听我跟殿下提起《京中异闻录》,还说她也感兴趣,想跟着殿下一起听。我那时只当她是应和殿下的话,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找来看了。”
沈琚听完,看了慕容晏一眼,而后把那些书都拿了下来。
慕容晏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沈琚故作正经道:“贼不走空。”
她被这话逗笑了,忍不住抬手拍了沈琚一巴掌:“你就不怕别人过来看见这书被拿走了,发现有人进来过?”
“发现了又如何?左右来过这里的,又不止咱们两个。”沈琚说着,把慕容晏领到空了的箱笼前,指了指锁扣上的痕迹,“这里的锁是被人撬开的,不止这个箱子,我刚刚全部看了一遍,所有的锁都是被人或拽或砸或撬弄开的,可这门外头的锁却好好的,房门一关,谁都不会知道里头已经被搬空了,准是监守自盗,而非上头的命令。所以就算发现书被拿走,他们也只会当做这书一开始就不在这里,不会声张。”
慕容晏顺着他指的痕迹仔细瞧了瞧。
月已上中天,照不进屋子,没有光线,她看了半天才勉强看见沈琚说的那些痕迹:“你倒眼尖。”随后摇头叹了声,“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沈琚继续道:“敢这么明目张胆,定是知道此事短期绝不会被人发现或是就算被人发现也不怕发现的人会去告状,换句话说……”
慕容晏接过他的话:“崔琳歌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人已经不在郡王府里,并且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回到郡王府,二是人已经死了。
慕容晏心里一沉。
事到如今,她已能肯定她在惜春消夏宴上出事绝对有崔琳歌的手笔,无论是她自己为了投诚主动为之,还是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身不由己被迫如此,总之她都是做了那助纣为虐的真凶。
可若是她真的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慕容晏叹了口气。
这不是她期望的结果。
两人又在屋中转了一圈,而后沈琚把所有房间的锁都撬开进去看了一遍,也都是空空如也,便决定今日的探查就先到这里。
两人又是一路疾行穿过平国公府,照例是沈琚背着慕容晏,只是比起来时,慕容晏手里多了几册书。
他们回去时,惊夏还守着门口,见两人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没敢埋怨沈琚,只能小声对慕容晏道:“小姐可算是回来了,我这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国公府那边又传来什么动静说小姐出事了。”
而后她才注意到慕容晏手中的书,顿时变了脸色,惊喜道:“小姐这是从哪拿来的,能叫我看看吗?”这次出行她原想带着,可饮秋不许她带,说出去是有正事要做,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带什么话本子,怀冬和醒春也说不合适,她就只能搁下了。可是平日里她负责守夜,夜里没故事看,实在是无聊得紧,叫她直打瞌睡,如今忽然瞧见,便一时忍不住激动。
惊夏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妥,赶忙补充道,“我守夜里看,小姐睡醒我就拿回来。”
慕容晏当即就想答应。
然而开口前,她心里忽然转了个弯。
她曾怀疑过这里头的故事,实则都有真实发生的事可套。她那时猜测,书中关于赭妖的故事,其实说的是崔赫。
那么崔琳歌呢?她身在崔家,日日同她崔家的长辈相对,定是比自己更清楚崔家内里的污糟事,她如果看了书,又会不会发现这其中的隐秘呢?
慕容晏想着,随手拿起一册翻了翻,而后扣了下来,接着又把每一册都快速翻了一遍。
顶着惊夏期望的眼神,慕容晏摇了摇头:“不成。”
惊夏当即失落地“哦”了一声。
“这书是物证,所以不能给你看。”慕容晏安抚她道,“我记得出来时,我也带几个书箱,里头虽装的不是话本子,但也有基本颇有意趣的,正好,你若闲着无事,也可拿去看看。”
惊夏闷头不吭声了。
小姐也太看得起她了,那书箱里装的都是些之乎者也讲那些个法理公允的书,让她拿去看了,非但解不了闷,还能催眠,还不如她做些女工手工,找点事情做呢。
慕容晏见她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怎么想了,但她没拆穿,只是拍了下惊夏的背,让她自己去找书看。
惊夏一走,慕容晏便拿起她刚才翻过的书里其中最厚的一侧,举到沈琚眼前。
“是崔琳歌在这书里写了什么?”沈琚问道。
“是,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