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郡王妃派人来这一趟,倒也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
这说明她赌对了。
慕容晏低头看向昨日她和沈琚共同写过的那张纸,眼神落在沈琚后补的那些名字上。
把柄。
这些人凑在一处,只谈利益是不够的,今日你我之间得利,那明日有人出比我更高的价,难道还要我再让利不成?
所以只有握着足以让对方不敢不从的把柄才是最牢靠的。
他们所有的共通之处就是有把柄握在王家的手里,越是亲密,便说明握得越多。
王天恩自小耳濡目染,会不会有样学样?他不服老父压在头上,是不是也动过念头,把老父的把柄捏在手里,然后用在罪证里呢?
那她要如何能顺着这个机会找到王天恩给王启德备好的罪证呢?
……
郡王妃请慕容晏上门问话的事自然瞒不过王启德。
几乎是那边刚传完话,这边就收到了信。
王管家打发走来报信的下人,不慌不忙地给王启德奉了一杯茶。
他今天留在府里,没继续像前两日一样带着沈琚在越州府城里“询问证供”打发时间。
其实这时由他亲自出门本来就有些大材小用,所以昨日他才特意带沈琚去了那三家——去过那三家,往后该怎么说怎么答,其他家里有了样板,自然也就清楚了。
他倒不怕这些人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这些人比王家还怕朝廷的注意,有王家在他们还能求个庇护,要是离了王家,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而沈琚那边,也有王家的耳目盯着跟着,他若做了多余的事,回来后也会有人来报。
但到底事有万一,万一那昭国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而他不在身边盯着给老爷惹了麻烦——虽在越州府城里不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总要费心思解决——那他在老爷这边就要吃挂落。
可郡王妃和慕容晏之间的这小动作,着实叫他今日的留下更多了分底气。
他等着平国公喝完茶后接过将茶碗放好,才开口道:“昨日听说那昭国公夫人上门吊唁,还和郡王妃单独密谈了一阵,我就觉得得注意着他们些,果然,这年轻人就是一刻都不急。”
平国公瞟他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手指点了点:“你啊。”
王管家忙赔上笑脸:“瞒不过老爷,是小的偷懒,小的跟老爷赔罪。”
“算了,也算是让你歪打正着了。”平国公轻哼一声,“不过,也算是你动了脑子,才能让她们刚好撞你手里。真是,一个二个,小动作频频,还以为我看不见,真当我年纪大了。”
“那老爷觉得,郡王妃那边,可是要小人去敲打敲打?”
“敲打?若是敲打有用,她还敢把注意打到我的头上来?哼,无知蠢妇,跟我那儿子一样,都到了这种时候,竟还能敌我不分,米粒大小的眼界,只会异想天开。”
“那老爷的意思是……”
“那沈琚不是一直想去西去塔吗?明日你带他去,还有他那夫人,一并带去,至于那个蠢妇,夫君新丧,悲痛欲绝,忽然就起不来床了,也很正常吧。”说完,王启德端起茶杯,漱了一下口,吐在地上。
漱口的茶水溅起,落在王管家的裤脚。
王管家不躲不闪,好似没看见,只是略带上几分犹豫提醒道:“那石家那边……”
石家是郡王妃的娘家,除此以外,也是王启德的外祖家。
只是他这外祖一家,不堪大用,却还自视甚高,他年轻时就爱仗着长辈的身份从他这里讨要好处,后来能压在王启德头上的长辈虽着年事渐高了挨个走了,他们才安分了下来。
去岁因为秦垣恺一案牵连到的石术,石家已经许久没敢到他眼前来自讨没趣了。
王启德久不听人提起石家,一时没反应过来:“石家?”
王管家接话道:“这郡王妃好歹也是石家的女儿……”
王启德这才想起,这位他亲自为王天恩挑选的郡王妃也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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