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个勉强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伤口不深,所以皇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位置恰巧在胸口,所以情形依旧不容乐观。”
江妄认得他,第一次发烧开药以及前两天给他包扎伤口的也是这个王太医。
“那皇上醒了吗?”
方逢时因为担心所以语速有些快。
“皇上现在还在睡着,至于什么时候醒……”王太医摇摇头,“尚未可知。”
听到这话,方逢时怒目圆睁。
他直冲冲地走向殿外的长廊,抬手抽出佩刀架在了一个跪在地上身形瘦削的男人的脖子上。
那男人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身着华丽的服饰,看起来像是一名舞者。
冒着寒意的兵器就放在自己的命门,男人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怯意,反而挺直了腰板。
他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说道:“萧衍贪图享乐、荒淫无道,本就该死!”
方逢时瞬间青筋暴起,扭动手腕,眼见尖利的刀锋就要划过男人脖子,却被一个声音拦了下来。
“方统领刀下留人!”王太医快步走到方逢时身边及时制止道:“方统领万万不可啊!”
“嗯?”
方逢时似乎不理解王太医为什么这样做,看着比刚才更生气了,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满是威胁的“嗯”。
面对更加暴躁和狂怒的方逢时,王太医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向方统领解释,实则也是说给在场的各位:“如今皇上尚未醒来,如果此人死了,皇上有什么突发状况,不好排查原因。不如现在先把他留着,等到皇上彻底痊愈,再由皇上定夺也不迟。”
有点道理,如果此人在刀上涂了什么不易察觉的毒药,等到他死了萧衍却恰巧毒发,那可真是没有解药可用了。先将他留着,确实是个较为保险的法子。
方逢时冷哼一声撤掉佩刀,神色依然严峻:“那就先留你一命,给我压进地牢好好看着!”
旁边的禁军领命,根本不待那男人站起来,直接将其拖出了苍梧殿,拖拽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哀嚎渐行渐远。
他们只要这个男人活着就行,至于怎么活,他们并不用考虑。
江妄就这样站在角落,目睹了这个男人勉强活下来的全程。
他的心里已经对此次刺杀之事有了个笼统的猜测。
大概就是元正假内,萧衍耐不住寂寞叫了舞者们来为他演奏,结果因为疏忽大意反被刺杀……
怪不得萧衍这几天没有去他那吃饭,原来是有舞姬要看呢。
江妄瞬间联想到了岑茂实昨天说的“皇帝有事要忙”,便转头寻找后者的身影。
结果正好看见在一个不起眼的帘子后面,岑茂实正和另一个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另一个人频频点头趁别人不注意走侧门匆忙离去,岑茂实则又恢复那副含泪担忧的模样回到外间。
从那个深蓝色的衣角来看,另一人应该也是个太监,而且等级要比岑茂实低一些。
可是岑茂实不在这里老实等着萧衍醒过来,反而去跟一个太监交代什么事?
有点古怪。
眼见岑茂实就要转过身和自己面对面,江妄先一步垂下脑袋看着地面,避免与岑茂实发生眼神接触。
此情此景,他还是少知道些东西比较好。
毕竟在这宫墙之内,在这风云诡谲的权利中心,知道的越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江妄轻而缓地呼出一口气,打算离开这里了。
苍梧殿内的每一个人都比他有用,他在这里待着有点多余。
王太医可以治疗萧衍的伤口,凌山和方逢时保护萧衍的安全,岑茂实作为太监大总管虽然有自己不可明说的小九九但总归熟悉皇宫内的各项事务可以提供帮助。
唯独他,没有一技之长,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还不如早点离开。
“那个……”
只是他刚出了声,脑子里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宿主你好,新任务来咯。”
【留在苍梧殿,照顾萧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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