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萧衍到不似之前决断。
自从得知害死他兄长的毒药是来自北襄的引魂砂之后,他就不再把北襄当做单单的敌人来看待。
而是仇人。
他要给他的兄长报仇,他要北襄永远不能翻身,连带着朝中与北襄暗中勾结的那群蝼蚁也是。
萧衍抬起朱笔写上了一句话,转身交给凌山让他送出去。
“按兵不动,探明情况后速速来报。”
他闭上眼,不禁开始设想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然而片刻之后,方逢时聒噪的声音打断了这安静的氛围。
“原来你在这啊,怪不得我在上面找了一圈没找到。”
方逢时轻车熟路地来到萧衍的暗室,果然发现了后者的身影,以及铁青的面色和被打扰的不耐。
眼看着自己将要挨揍,方逢时及时地抛出了自己刚刚打探到的消息。
“江妄感冒了!”
萧衍扬起的拳头又缓缓放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刚路过太医署,王太医说的。人家好歹也尽心尽力地照顾了你三天,还差点命都丢了,你不过去看看?”
萧衍有些迟疑,方逢时继续添砖加瓦。
“哎呦你是不知道,你‘遇刺’的消息传出去后,江妄急匆匆地就赶来了,连个大氅都没穿。”方逢时边说边比划江妄跑过来的样子,“估计这次风寒,肯定和这个有关。”
“罢了,去看看。”
萧衍起身走出暗室,向着碧梧馆的方向走去。
他表情淡然,和平常差不多,但是步伐却比以往快了一点。
只是临近碧梧馆的时候,却听到有笑声在里面隐隐传来。
屋内,江妄和钟贺聊得正在兴头上。
大概一盏茶前,钟贺拎着一个小篮子再次拜访。
那时江妄正喝完王太医给他留下的治风寒的汤药,哪怕已经漱了好几次口,中药遗留的苦味仍是固执地待在他的嘴里,不断刺激着唾液地分泌。
他从小到大就没喝过这么苦的药!自从穿过来之后真是把这辈子的苦都给受了,无论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
钟贺踏进门时,正好与苦成吐舌头小狗状的江妄对视。
一人想笑,一人想跑。
江妄当然是后者。
且不说刚才那个样子有多么不雅,就在他刚刚与钟贺对视的那一刹那,他和钟贺上一次见面的回忆纷纷涌入脑海。
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这是近两天来江妄反应最快的一次,脑子里发出了逃跑的指令,他的四肢甚至已经有所动作比脑子还要快了。
眼见江妄要消失不见,钟贺及时开口。
“江兄留步,我带了些蜜饯给你。”
江妄顿时止住了想要从后门溜走的步伐。
他需要蜜饯。
此时此刻,蜜饯之于他就好像是肉包子之于狗。
酸甜的蜜饯放入口中,那固执的苦味顿时消散了大半,江妄也能把舌头收回来好好说话了。
“多谢正言兄,你可来的太及时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嘴中这颗下肚,江妄伸手又拿了一颗。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哪里,能帮助到江兄就好。”钟贺摇摇头笑道,“我听闻江兄在苍梧殿遇到了危险,回来后又染上风寒,便想着过来看看。”
他又在篮子中拿出一个小罐子放到江妄眼前,说道:“路上时间紧,只来得及在瑞芳斋买些蜜饯和蜂蜜,还望江兄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江妄连连摆手。
怎么可能嫌弃,这些东西虽然不贵,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汤药苦涩,他喝完后来上一颗蜜饯或者喝上一杯蜂蜜水简直不要太好!
他又想到钟贺第一次来是假借着查案的名义,实则想和他交个朋友,这次则是连说都没说直接给他带了他用的上的东西。
第一次见面他还对钟贺颇多防备,真是不应该。
“正言兄,你这个朋友我江某交定了!”
上次没能仔细看,这次他细细打量一眼。
钟贺长得也很帅啊,和萧衍的剑眉星目不同,钟贺走的是温润如玉的路子。
既温柔又体贴,多好的一个朋友啊。
而之后的攀谈更是证明了江妄的想法。
无论他说什么,钟贺总能接上他的话,旁征博引无所不谈,二人聊得十分愉快。
就在江妄说得口渴想倒杯水喝时,却正好看到了门边的两道身影。
目光冷淡但似乎又透着点幽怨的萧衍,以及旁边一脸吃瓜样幸灾乐祸的方逢时。
方逢时看了看脸上笑意未消的江妄和钟贺,余光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萧衍,他张了张口想对后者说的但又有些不敢,只能对着空中虚无缥缈的空气说了句话。
“原来是有人先到了呀。”
这个场景,江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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