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骗,就是十五年啊,而在这期间,她从来没有怀过自己的这位舅舅。
甚至到现在,她还抱有一丝幻想,期盼着是那位蛊师是错供。
可是…
花似锦闭紧了双眼。
九龙司虽然只成立了不到三个月,但办案却是雷厉风行,从未有过冤假错案,且手段狠厉,只要是被九龙司抓起来关押的犯人,无一不忍受不了那些“酷刑”,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更遑论这是由九龙司指挥使亲自审理的案子。
更何况,左指挥使与衍舅舅又没有恩怨,且品行端正,没有必要污蔑衍舅舅。
之前做的那个梦,说不定也是在预示着这一点。
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冷静下来后,花似锦深吸一口气,看向左凌云,声音有些沙哑:“抱歉,让左指挥使久等了。”
“无事,郡主殿下刚知道这些,难过也是正常的。”
见花似锦虽然有些勉强,但依旧是缓了过来后,左凌云握紧的拳头才微微放松。
沉默了半晌,花似锦突然问道:“左指挥使,我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郡主殿下您说。”
“既然我中了蛊,不知我的父亲他…是否也中了蛊?如果是的话,那在杏花楼的人…”
“花大人没有中蛊。”
知道花似锦想问些什么,左凌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到。
“我让司空狄探过花大人的脉,他并没有中蛊的痕迹。”
见花似锦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又道:“只不过,他倒是探到了花大人曾中过苗族的一种情毒,这情毒无色无味,能让人将人错认成自己的心爱之人,且一旦中了后便会浑身燥热,需阴阳结合,不然,便会暴毙而亡。”
“并且,白夫人体内,也有这种毒素的残留。”
听完后,花似锦一下子便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我父亲和白幽兰是被人下了蛊毒,才做出了那些不堪的事?并且,他们二人,都将对方认作了自己的心爱之人?”
少女的肩膀颤抖着,似是难以相信方才所听到的话。
随后,便听到了少年的一声叹息。
“是。”
“……那被众人看到的在杏花楼左拥右抱的人是?”
“不是花大人。有一种蛊名叫变形蛊,可以让人自由变换容貌,甚至声音也一般无二。”
“……我知道了。”
虽然少年没有将话说明白,但花似锦也从中猜到了什么。
她不傻,既然这些事都与蛊虫有关,那么必然和连衍有着脱不开的联系。而这些事都发生在她被绑架的时候,那就说明,连衍,说不定是绑架的策划者,就算他不是主谋,也必然是其中的参与者。
想到自己被绑时发生的一切,花似锦就忍不住地颤抖。
夏竹的死,娘亲的离去,自己的人生被毁,都与那一场绑架有关,而今她知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最亲爱的舅舅。
这一切,都与梦中的景象重合。
她好像突然明白,梦中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恨意了。
恨的同时,她又有点迷茫。
连衍给她下蛊是为了什么?如梦中那般,为了登上皇位?如果是这样的话,给她一个郡主下蛊又有什么用?
还有,给花荣清和白幽兰下情毒,还把她关在壁橱里让她亲眼见证这一幕,又是为了什么?让她恨花荣清么?
这样,他能讨到什么好处?就是为了给她一家添堵吗?
一时之间,花似锦觉得这位舅舅很是陌生,好像自己,从来不了解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般。可记忆里的温情,又让她觉得他无比熟悉。
这种奇怪的感觉花似锦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连衍这个人,有两个人一般。
越想她的脑海便越疼,像是要炸裂一般开来,心口也搅动的厉害,她知这是蛊虫发作,便停止了思考,转而问左凌云:“方才听左指挥使说,先前见到的您的那位朋友,似是会一些巫蛊之术?不知,他是否会驱蛊之法?”
花似锦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希冀。
既然了解巫蛊之术,还能探查出来,说不定司空狄也是一位蛊师,蛊师,总有驱蛊之法。
果不其然,左凌云点了点头。
“他确实会驱蛊之术。”
“只不过…”
左凌云的神色变得有些肃穆,看着花似锦认真道:“郡主殿下,驱蛊之痛如同心口撕裂,肋骨断裂,非常人能忍受。”
“您,想好了么?”
思考片刻后,花似锦迎着少年的目光,坚定点头。
“我想好了,若是不驱蛊,我怕是也活不长久,不如拼命搏一搏,而且…”
“那么多的痛我都挺过来了,驱个蛊,又如何挺不过去呢?”
看着少女坚毅的目光,左凌云笑了笑。她的萼雪还是如记忆中的一样坚强,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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