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春倒抽一口凉气,嗓子一瞬被人掐住似的,无声无息瘫在他怀里。
那一刻谁也没动。
天地仿佛静止。
手帕早已湿透,挂在他漆黑眉棱要落不落,他却不曾去扯,满足她的趣味,只俯身含着她的唇低声唤她的闺名,强遏住动作,给她反应时间。
心底却无比满足,陆承序骨子里是个极为刻板重规矩的男人,他坚信华春愿意将身子给他,便意味着朝他敞开心怀,给他机会。
“春儿,答应我,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可好?”
华春额尖大汗淋漓,肌肤每一个毛孔均被一股绵密的酸软给侵占,隐秘的快活绵绵不尽涌现出来,她喘着气望着跟前的男人,指尖轻轻覆住那尖锐的喉结,鬼使神差应了一声好。
这一个字无疑给男人注入了最强火力,他近乎痉挛般吻住她舌尖,重重给她。
尘封的记忆如开闸般倾泻而下,他清楚地知道如何取悦她,太久没有,又有那日的渴望钓着,第一次均到得很快,捉来掀落的衣裳将二人身上汗液拭去,没多久便来了第二回 。
曼妙的曲线在他掌心涌动,严丝合缝的身子交叠不休,急促呼吸擦过她耳畔,喉结锐利滚动带着戾气狠狠揉进她心底。
淋漓尽致。
院子并不空旷,一点风吹草动在深夜便显得格外清晰,华春压根不敢吱声,紧咬住牙关将脸埋在他怀里,他深知她的顾虑,舔着她将滚烫的呼吸与那点吟音悉数吞没。
闷闷的,隐秘的声响如游龙在夤夜逡巡。
反给这场欢愉添了几分刺激。
停下时颇有些不知天昏地暗。
老嬷嬷却司空见惯,不声不响准备好了热水,立在后廊子的台阶处打了个哈欠。
陆承序将人抱去浴室清洗,回房时屋子里已焕然一新,老嬷嬷悄悄收拾好一切痕迹,退出内室,这方安心去落觉。
一夜荒唐。
华春醒来,窗棂下已投进一片晨光。
昨晚的一切慢慢在脑前闪过,过于不真实而让她难以回神。
若非四肢过于酸软乏力,游走在神经末梢的余韵久久没消,她都怀疑是一场春梦。
环顾一周,四下无人,眼看时辰不早,陆承序该上朝去了,华春摇了摇床旁的铃铛,不一会松竹进屋伺候,将早配好的衣裳取过来,伺候华春穿上。
华春混混沌沌地净面漱口,重新回房坐在梳妆台处,任凭松竹给她梳妆,张望铜镜里的自己。
眉目五官自然熟悉,只是面颊绯红如桃,眼梢深处别具春情,无一不昭示昨夜经历了一场愉悦至极的情事,浑身上下的疲惫也被之洗刷一空。
快活归快活,冷静下来后,华春自觉昨晚有些冲动。
即便月事刚结束,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陆承序今日天没亮便入了宫,照旧先经历早朝,随后回到内阁当值,自他进入内阁,户部的文书大多送来内阁处理,他有条不紊地投入朝务,清隽的眉梢歇着几抹肆意风华。
明眼人均看出陆承序今日心情似乎十分不错,整个人如罩着一层清润的光华,看哪都似看春天。
崔阁老好笑问他,“彰明,你今日可是有喜事?”
袁月笙接了一句,“莫非夫人怀上了二胎?”
陆承序也觉胸膛快意,神清气爽,“倒没有。”至于二胎,他暂时还不敢想,不过华春已答应好好跟他过日子,没准将来能给沛儿添个弟弟妹妹。
谢雪松素来寡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独萧阁老心直口快,笑道,“没有喜事你骗谁呢,你这满脑门写得春风得意呢。”
陆承序失笑一声,在几位阁老面前便不敢拿乔托大,如实道,“倒不是有什么喜事,只是此前一直与夫人略有些龃龉,如今总算冰释前嫌。”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也算喜事。”
“既是喜事,那陆侍郎该请个酒,如何?”萧阁老打趣他。
陆承序入阁一段时日,本也该有所表示,便借这个光景,起身一揖,“若阁老们肯赏光,今日下午申时,陆某在前朝市的四方阁摆个席面,略表敬意。”
崔阁老翻动手中的折子,“你还真请呀,你们去吧,我没空。”
萧阁老登时不快,“你不去可不成啊,你是彰明的老师,你不去,这席面有什么意思?”
袁月笙怀疑崔循是碍着自己在场,不好露面,毕竟首辅与次辅私下喝酒,难免引起上头的忌惮,“您老去吧,我今个没空不去。”
刑部尚书谢雪松惯来不搀和这些,也脱口拒绝。
萧渠见状,便道,“干脆你们都来我府上吃酒,比外头不舒适些。”
他和崔循以及陆承序本是帝党心腹,无须顾忌。
崔循闻言思量片刻道,“还是去我府上吧,你家夫人持家勤俭,我们去,没得闹得她烦心。”
萧阁老的夫人是出了名的抠门,崔循这般说是给留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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