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为了我和王妃的名誉着想,还以为太皇太后怕寒了臣子的心呢。”宁不默不阴不阳讽刺着。
茅心云并未生气,顺着他的话说道:“你是我的孩子,我定然也是为你着想,至于慕侍郎教子一事,事后我也会进行敲打,若有不满,你当日也教训了他们,也算是出口恶气了。”
这摆明了就是说慕府那天发生的事情她清清楚楚。只是这平和的语气听起来更让人寒心。这太皇太后要是被宁不默说得生气反驳,倒反而能显出几分她的心虚和底气不足,可这样的反应丝毫没有。
也就是说,她确实不在乎儿子受了这点委屈。
慕晚去看宁不默,发现这人也没有什么失望的反应,像是早就已经看清楚了这事的结果。
不仅不失望,他还回头冲慕晚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居然上手帮慕晚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做足了亲密的姿态,这才开口:“臣忘记了,母亲如今是最按规矩行事的人,应当是比我更明白如何处理这些事情的。”
“罢了,不说这个了。”宁不默主动止住话题,笑着看向茅心云,“说起来,我这人从前不知道成亲的好处,如今成亲以后才发现,身边还是有个陪伴的人才好。”
“自己有了好处,那定然是不能忘记了陛下的,若我没有记错,陛下也该到了选妃成婚的年龄,母亲可有人选?”
一句话终于将茅心云的脸色问得沉了下来。
可惜慕晚对他们皇家的事情了解得太少,这会吃瓜都没有意思,目光一转,他看向虚空中安静待着的系统,让它给自己解释解释。
这种不涉及未来,只介绍背景的事情,系统倒是挺乐意卖个人情给宿主,当即开口。
“宁不默的父亲是雍朝的上上一任皇帝,他去世以后,由宁不默的兄长,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宁不默的大哥即位,只是这位先皇身体一般,没熬两年就去世了。于是茅心云便扶持当时年仅十二岁的幼帝宁煜登基,自己则成为了太皇太后,垂帘听政。”
对于雍朝的女子来说,这已然是茅心云所能掌权的巅峰。只是,对于朝廷的官员来说,皇帝才是与他们一体的。维持皇帝的权力,也是维持他们的权力。
于是,随着幼帝年纪逐渐增长,希望太皇太后还政放权的呼声越来越大。而皇帝成婚,那么茅心云承担的压力就会更大。
“所以,宁不默这话就是要给太皇太后压力,一旦他这个景王殿下主动开口催促皇帝成婚,那么必然会得到朝堂上大臣的支持。”
甚至不止大臣,若皇帝是个渴望权力的人,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唯一不乐意的大概只有太皇太后。
可宁不默如今主动提起来这事,比起真心,倒更像是在给太皇太后压力。
为什么?
慕晚耐心观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你们先下去吧。”茅心云开口,却是先屏退了周围的女官还有宫女。
待到他们离开以后,茅心云这才看向自己这个儿子:“我知道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杜和光他们已经被押解入京,你想让他们活下来。”
“可灵州一战损失甚大,他们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
“代价?”宁不默重复着这话,那自从他回到京城以后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终于忍不住发泄出来,“临近冬日,百草干枯,胡人正是需要粮草之时,我早已经禀明此事,既如此,为何本该运送到此处的军需粮草却被铁山部劫掠,那些人去了何处,掌管此事的官员又在哪里?那些人又为何知道我当时到了灵州?”
宁不默他们死守灵州,等来的并非支援,而是接应将士被悬挂在旗帜上的头颅,洒落的鲜血淅淅沥沥滴了下来,落了一地。
可这不过是开始罢了。
饥寒交迫之下,再铁血的将士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可偏偏他们身后是无数雍朝百姓,又能退往何处?
那朝廷派来的监军还多次试图干扰他们的决策,延误战机。城中的百姓若是不能补充粮草,难道要让他们粮尽相食?他们总得找到机会。
只是,在这过程中,宁不默也因为受到伏击,身体受损。
最终,灵州还是被守住了,只是宁不默以及他所率领的狼骑军也损失惨重。这时候,朝廷的支援才姗姗来迟。
更为可笑的是,这罪过还要由他的将士来承担。
回到京城以后,除了那赐婚的圣旨以及源源不断来到府中的太医,未有一人和他提起灵州之事。
外界有关此事会有的骂名被隔绝出去,宁不默听不到任何的恶评。同样,也得不到有关此战的解释。
没有人知晓他们曾经提前递来多少奏疏。
只知道此役大雍打了败仗,让那铁山部气焰嚣张如此。
茅心云再次闭上眼睛,半晌,终于开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乃国法,不可违逆。”
她最终还是松口了。
虽然只是留下了一条性命,却已然是如今能做到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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