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回应,谢执渊不知道电话是挂断了还是信号不好,对牛弹琴的他越说越激动:“这些本来就不对,这些都是错误的,为什么要放任他顺着错误的道路走下去?黎均是他痛苦的根源不假,但黎均也是他爸,他怎么可能完完全全割舍掉血缘毫无顾忌杀死他那个死爹?任何人都可以杀死黎均,他不可以!”
“既然你是这种想法,那你等了半生所做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嗓子吼出了甜腻的腥,那边依旧没有声音传来,谢执渊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所剩的只有理智丧失后的疯狂,恨不得把这辈子学过的脏话都吐出来:“逼疯一个还不够,还要逼疯我吗?!我他妈被逼得已经杀过人了!非要我拼命吗?他如果有事,我继续杀!就杀你们姓黎的,我他妈能杀几个是几个,杀到我死!你们这群贱人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我操你大爷黎芸!我操你全家!都他妈别活!!!”
谢执渊怒吼着,雨刷器一刻不停刮取玻璃上的积雪,将雪与他的心情搅得乱七八糟。
车子略有加速行驶,一只狗快速穿过马路,眼见就要撞到那只狗,谢执渊猛地踩下刹车,车子滑行一段距离堪堪停住,他摇下车窗怒吼:“长眼睛给狗吃的?暴雪天跑出来要死啊?我祝你一辈子吃不到屎!”
如果不是着急找黎烟侨,他估计早就下去给它一脚了。
骂跑了狗,他转而关上车窗继续骂黎芸:“你哑巴了?!操!老子自己找!!!”
哪怕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他都不可能干等着看到黎烟侨变成另一种样子。
他不信他的运气能差成那样。
他像是受到了诅咒,浮浮沉沉在霉运的浪潮里翻滚,鬼打墙那样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跌倒。
他从小到大所获取的一切都是靠他的努力,从来没有运气,他早已不需要那种东西,但现在他却祈祷运气的存在——
这该死的犯神经的傻逼的有病的老天爷也该眷顾他一次了!
在谢执渊要挂掉电话时,黎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些许释然与无奈:“好了好了,别骂了,我告诉你。”
……
郊外,西山群。
山下停着数辆警车与调查局的车辆。
有警察拦住谢执渊的车,示意他下来:“干什么的?”
谢执渊赶忙下车:“我是来找黎烟侨的。”
“无关人员请勿靠近!”
“欸,有关有关!”远处冲来一个年轻调查员站在两人中间,谢执渊认识他,是之前黎烟侨安排送自己上下班的司机小梁。
小梁对警察解释道:“调查局副局长黎芸刚下了指令说要带他上去。”
那个警察狐疑看了他一眼,抓起对讲机问了几句话,侧身放人了:“上去吧。”
“谢谢。”谢执渊跟在小梁身后往山上赶。
“黎队长刚带人上去没多久。”小梁解释道,“经过这么久的追捕,黎均受了重伤躲进了山里,我们搜了几天山,最后锁定了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
雪天路滑,谢执渊随手捡了根粗树枝稳着身形顺着山路往上走:“white其他成员呢?”
“都落网了,就差他了。谢先生上去后要听从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好。”
等赶到那个山洞时,谢执渊的心凉了半截。
只见山洞入口被山上滑落的厚重积雪与山石掩埋,外围的调查员与警察一刻不停挖掘搬运着积雪与山石时,并没有见到黎烟侨的身影。
谢执渊磕磕绊绊上前抓住一个调查员就问:“黎烟侨呢?”
那人道:“山洞上的崖壁太陡,黎队长和一个调查员才刚追进去,上边的积雪就滑下来了,已经联系救援队了,不要着急。”
那个人之后再说了什么,他都听不到了。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跪坐在雪窝里徒手挖掘起厚重的雪,双手早已冻得连蜷缩都无比艰难。
他疯魔般念念叨叨:“黎烟侨,你要是敢有事,我就不要你了,我再也不要你了,下辈子我也不要见到你。”
不知挖了多久,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这儿有个人!”
谢执渊恍然扭过头,余光扫到身穿熟悉衣服的人被抬了出来,他慌慌张张跑过去,那句“黎烟侨”还没冒出口,冷意再次席卷全身。
因为被抬出来的那个人是和黎烟侨一起进去的调查员,身上裹着黎烟侨的外套。
据他所说,他的双腿被压在滚落的一块石头下动弹不得,黎烟侨怕他出事,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守了他一段时间,等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黎烟侨才放下心去山洞里追人了。
小梁急吼吼安排人把伤员抬到山下,抓着对讲机和山下人通话。
身后炸开一声:“你回来!里面太危险了!”
小梁闻声眼皮一跳,扭头便看到山洞雪窝里刚抬出调查员的位置有一个小洞,而谢执渊已经趁其他人不注意游蛇般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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