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至偏厅,走廊挤满围观的人们,见着沈洛出现纷纷退让,二公子客气请她进厅说话。
她扫了一眼厅内,秦澈和商玉陪韩家的人坐着,其中一位眉目清秀的公子脸上挂彩,沈洧则独自靠在另一侧窗户前沉默不语。 她进厅先向秦澈行礼,不顾秦澈想解释当时情况,转身令人将沈洧带走。“好傲慢一人。”她听见背后韩家的人讽刺。
“你不该打他”离开人群后,沈洛低声抱怨,沈洧像只阴沉的老虎走在她身边。沈洛寻得一处无人的院落,请宫人先行回去。
“他是公子!”沈洛无奈说,沈洧轻哼了一声,以示不屑。“冬城是一体的,唇亡齿寒。你是夏侯将军下属,背后靠着皇上,做事该慎之又慎,不能让别人以为是将军、皇上的意思。”
“我只是自己。”沈洧申明说。
“父母,你不管了?”沈洛问。“他们被宋府的人控制,不该把他们接出来?”她原计划过些时日向慧妃求得一处宅院,将父母接到夏侯家这边住,由身为夏侯常均属下的沈洧回去开口,宋家也不好说什么。
“你操心太多。”沈洧不耐道。
“好好!”沈洛点头,气道。“你只有你自己,只有暴力,见谁不顺眼就打,公子打得、妹妹打得、姐姐打得,恣意逍遥,畅活人世。”
沈洧沉着脸,走上前。“原来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我屡次告诫过沈溱,不许碰仙人送给我的木剑,另外我没打过你,是你打的我。”说完,转身就走。
沈洛一惊,她丧失这段记忆。她在院里愣了一会儿,待要走时听见隔壁院有人说话,是商玉的声音。“如今检举大司空的奏折多如雪片,万一有什么事涉及到皇子,夏侯那边的人不会轻易罢休,想想洛王!”
“澈皇子,还是早日请命戍守流境,从人们视线中消失为好。”他劝说道。
“对,对!和我们家一同去云思,等封王命令下来,直接由流境前往封地。”魏云说。“我想到澈皇子还留在宫中就不安至极!方才看沈洛脸色,皇上那边大概没什么好话。”
秦澈沉默在院子里走动,意外透过花窗看见沈洛。沈洛摇了摇头,转身走出院子。
三
沈洛回到走廊还未站定,内堂便宣布散会。皇上率先从里面走出,似心情不错张望四周景致,在看到沈洛时面色微凝,不过随齐允、夏侯常均来到他身边,又恢复和悦之色。三人一路笑谈往花园走去。
‘昨日之事,果然还没过去。’沈洛暗想。
“事情解决了?”秦纯刻意放缓步伐,与她同行。沈洛莞尔,点头。
花园怪石林立,水雾弥漫,皇上三人很快不见踪影。秦纯让宫人分散去找,他则带沈洛往高处寻。“昨天,多谢纯皇子回护。”沈洛感激道。
“我确实是和澈皇子在一起。”她低声说。“他临要去封地,还在御花园附近晃悠,我担心他被人瞧见告知皇上,因而跑去劝说。”
石山道路崎岖,秦纯牵她跳过危石。“听语气,你和秦澈很熟悉。”秦纯笑说。“是怎么认识的?”他好奇。
“脸受伤住太医院治疗期间,澈皇子住我隔壁院,后来在云思堂遇刺客行刺,他又救过我。”沈洛说。两人看见皇上他们在池边准备垂钓,遂又从另一侧下石山,穿过石洞。
“澈皇子性情和善、文武兼济、才智过人,丝毫没有骄矜之气,就是就是太至情至性,为奶娘的事和德妃失和,为舅舅的事得罪皇上,看着出身高贵,实际没讨一点好。”沈洛感慨说。
“纯皇子可否在皇上面前帮他说两句话,让他不至到险恶之地挨苦。”她说完即自觉失言,慌忙请罪。
秦纯不悦,未等她跪下就拉她起来。“昨天还未跪够,你和秦澈也是动不动就跪?”
沈洛缓缓摇头。她和秦澈认识时,不知他是皇子,故以平礼相待。后来两人见面,秦澈为人亲和没有架子,就维持先前没规矩。而秦纯,在她心中一直是皇子身份。
“你会随他去封地?”秦纯试探问,沈洛急忙摇头。他皱成川字的眉头化开,“是将他当作恩人?”语气稍微轻松。
沈洛勉强一笑。秦纯专注看着她脸庞,探究她的神情。她提醒自己,对方是她的主人,不敢有一丝不真诚。他得到满意答案,喜悦拉起她的手,“以后,洛儿也要像这样,对我言无不尽才好。”
两人走过石桥,来到池畔边,皇上钓起一条文鳐鱼,众人欢呼之际鱼落回水中,齐允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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