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院中的下人如今已是愿意留在府中的便留在府中,提高了待遇,愿意离去的便离去,给了许多遣散费。
熙春院内,姜玉照当初养的那只兔子,他亲手打给她的,如今已长得很大,耳朵变得很长,啃咬菜叶时动作缓慢。
后院处她栽种的那些蔬果,已在他亲手的栽种下结了许多,他每当心情不好,亦或者想念她的时候,便会在后院的菜地上席地而坐,看着周遭的斑驳树影,闻着周围蔬果的味道,闭上眼,仿佛她就在眼前。
曾经手下禀告他,姜玉照在后院挖了花,改种蔬果时,他嗤笑不解。
但后来的这些年内,他知晓了姜玉照在村子覆灭之后的经历过往,才懂得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含义。
身为金尊玉贵的太子,他自是没有体验过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但姜玉照村子覆灭,被接到相府时起,便一直过的这样的生活。
她怕在太子府也吃不饱,所以才会绞尽脑汁刺绣、种菜。
在处处琼楼玉宇、用钱堆砌的雅致府中,身为太子侍妾,她却怕连基本的生活所需都满足不了。
而他当初却对此一无所知,还对她百般冷斥、厌恶。
想到此,心口的位置愈发疼了起来,近些年来殚精竭虑、过于严苛忙碌,导致胃也疼了起来。
玉墨慌忙上前询问情况:“殿下,您是否又不舒服了,还是用些食物吧,后厨已准备好了您素来喜爱的膳食,您就用一点吧。”
萧执对此毫无食欲。
此时他却蓦地想到了那几次姜玉照与丫鬟外出时,带回来的香甜糕点。
外头的市井糕点铺子做出的东西,府中厨子也能做,但萧执莫名就是更喜那热腾腾充满市井气息的东西,也怀念起她拎着食盒与丫鬟一同笑盈盈的模样。
有她在的时候,总是暖暖的,好似只看她,便觉得怎么也瞧不够。
“备车吧,孤要出府。”
玉墨虽诧异,但很快垂首:“是,殿下。”
太子府的马车还是之前的那些,太子专用的座驾依旧内饰那般布置,这些年来从未有过更改变化。
临到街头,萧执便下了车,与玉墨一同步行前行。
他如今并未穿着朝服,装扮不过普通锦袍,去那家往日里姜玉照素来喜爱的糕点铺子取了点心,正待回马车,萧执忽地顿足,瞧见了不远处几个在街头嬉戏的孩子。
他恍惚了一瞬。
凤眸怔怔看过去。
落于袖口中的手紧攥着,薄唇紧抿。
若是玉照未曾葬身火海,她与他的孩子……怕是也有这般大小了吧。
这是他的头一个子嗣,他因着幼时的阴影,对于子嗣向来谨慎。姜玉照有孕时,他欢喜得不知所措,头一回做父亲,曾百般期待。
他曾在书案上挨个翻看古籍、书本,查看适合他孩子的名讳。
他曾期待孩子降生,会像她还是像他,性格如何,会不会如他一样喜爱书法丹青,亦或者骑马射箭。
他还不知她腹中孩子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知究竟如何模样。
但如今……再也瞧不见了。
萧执掌心掐着,深深嵌入肉里,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痛楚一样,双眸紧紧盯着对面的几个孩子,心口处疼得剧烈,近乎要他腰身弯起。
远处的几个孩子被这般注视,本就心中有些惊惧,瞧见他弯腰痛苦的模样,愈发害怕,一个个三三两两惊叫着离开了。
萧执深呼吸几瞬,平复了心中压抑的情绪。
冷着眼扫视那群四散开的孩子,初时的恍惚散去,他很快挪开眼,抿着唇正待回马车里,身旁却忽地多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叔叔,你很难受吗?要扶你去医馆吗?”
萧执一顿。
视线下移,看到处于他脚边处,甚至还没有到他大腿高的男孩。
对方不似之前那些孩子极易受惊的情况,对他也并未生出畏惧,一双明亮清澈的眼仰着看向他,小脸生得粉雕玉琢,分外可爱。
萧执忽地顿住,浑身剧震!
心中所有的痛楚、身体的不适、忙碌公务的疲倦都一扫而空,浑身宛如被雷劈中一般。
目光死死地钉在对方的脸上,一寸寸地扫过孩童的眉眼轮廓,看清他的模样,萧执呼吸急促,脑中是一片惊涛骇浪,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像,太像了……
眼睛像她。
其余的五官,像他。
若非萧执知晓姜玉照已怀着身孕葬身在那场火灾之中,他怕是要误以为面前的幼童是她与他的孩子了。
对方虽年纪小,但五官轮廓近乎与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执以往从未有过想与孩童接触的想法,以往最多不过看那些孩子几眼罢了,在意识到那些孩子并非他与她的孩子后,便会失去兴趣,恢复理智。
如今,萧执却掌心颤动,难得弯下腰蹲下来,努力弯着唇,露出许久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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