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妈妈,哭得
嗓子都哑了……大少爷和二少爷那边的人都在看笑话,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
轰。
宴会厅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与人声鼎沸,在这一瞬间似乎都成了静音。
叶南星病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犹如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攫住了顾云亭的心脏。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总,您去哪儿啊?投资人那边还在等您……”老陈端着酒杯,从人群中挤过来,试图拦住顾云亭。
那个被推开的女明星也委屈巴巴地整理着裙摆,想要重新凑上来。
顾云亭没有看他们任何人一眼。
他冷酷地撞开挡在面前的一个副导演,大步流星地朝着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黄铜大门走去。
他走得极快,带起一阵凌厉的风。那身暗夜蓝的丝绒西装在水晶灯下划过一道暗影,将整个大城最顶级的
名利场、将那些唾手可得的财富与美色,毫不留情地、像丢垃圾一样抛在了脑后。
酒店门口。
泊车小弟刚把他的迈凯伦开过来,顾云亭一把夺过车钥匙。他直接跨进低矮的驾驶座,一把扯掉那条限量
项链,仍在一旁的副驾驶座上。
“轰——!”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
迈凯伦在五星级酒店门前的环形车道上,原地烧胎,拉出一道刺耳的白烟。随后,像是一支离弦的血色利
箭,粗暴地撕裂了大城深秋的夜幕。
仪表盘上的指针在疯狂飙升。
两旁的街景化作模糊的光带向后飞退。
顾云亭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印象里她好像从来没病得那么重,就算曾经发烧感冒,也是吃了药就会好——怎么会高烧不退?!
他有些懊恼,说不清楚那种自怨自艾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又多少自嘲为何如此,在听她的消息之后,先自乱阵脚——跑车在顾家老宅门前急刹,轮胎在湿滑的青石
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向上弹开。
顾云亭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寒气,大步跨进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东院的厢房沉浸在一片死寂中。
顾云亭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抬手叩了两下。
只有沉闷的回音,无人应答。他推了推门,门被锁上了。
他想了想,随后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只打火机。修长的手指拔下打火机底部的金属薄片,顺着两扇木门
中央的缝隙探了进去。
那是他曾经无数个深夜潜入她房间时最惯用的伎俩,金属薄片精准地抵住内侧的黄铜插销,手腕微不可察
地向上一挑。
“吧嗒”。
一声脆响,木门应声而开。
屋内没开大灯,只有夜灯的微弱光芒。空气里,那股常年萦绕的白玉兰冷香,此刻被浓重的退烧药气味和
一种属于病患的湿热所掩盖。
顾云亭叹了口气,随后放轻脚步,走到内室那张宽大的拔步床前。
叶南星陷在被中,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边,
她的眉头紧紧蹙着,呼出来的热气滚烫。
顾云亭原本在路上攒了一肚子的冷嘲热讽,想讥讽她不是能耐很大吗,不是为了那些破合同连命都不要吗。
但在看到她这副脆弱模样的瞬间,那些胸腔里那些竖起的尖刺,轰然塌陷成了一滩水。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身上的西装,随手抛在旁边的太师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地解开衬衫的袖扣扔到一
旁,袖管整齐地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一小截结实的小臂。
随后他转身走进浴室。
水流响起,他将一条毛巾浸透,用力拧到半干。那是若干年前他受伤发烧时,她守在床榻边,一遍遍为他做
过的动作。
顾云亭拿着微凉的毛巾走回床边,在床侧坐下。
他低着头,动作生涩却异常轻柔地将毛巾覆在叶南星滚烫的额头上。指腹顺着她的脸颊,一点点擦去那些
细密的冷汗。
或许是额头上的凉意惊动了病中的人。
叶南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在一片朦胧的昏黄中,缓缓睁开了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
视线还没有完全聚焦,但那道属于成年男性的宽阔剪影,以及那股夹杂着夜风与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已经
提前一步唤醒了她的感官。
“你……”叶南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久病初醒的脆弱,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茫然,“你怎么来
了?”
顾云亭看着她这副罕见毫无防备的模样,喉结上下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