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虎口处横亘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左手……阴雨天时,长合的皮肉,总会有一种隐秘的痒。
仿佛在告诉他,那些深刻在他记忆深处的种种,不是梦境——
而现在,她告诉他,那只是意外。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的血丝瞬间炸开,眼眶红得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意外?”
顾云亭的声音不再压抑,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恼。
“叶南星,你以为你穿上衣服,说两句轻飘飘的狠话,昨晚的一切就都没发生过?”
叶南星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出去。”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提高了音量。
她试图站起身,想要跨过他,离开这张让她感到窒息的拔步床。
然而,她的膝盖刚刚支起,顾云亭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叶南星纤细的脚踝。
“啊!”
叶南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顾云亭手臂的肌肉瞬间贲张,青筋暴起。他用力往回一拖,硬生生地将那个试图逃离的女人,从床榻的最深处,粗暴地拖回了床中央。
那床碍事的棉被,在这股猛烈的拖拽下,彻底落下,落到一旁。
大片霜雪般白腻、细腻如冷瓷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晨光中。与暗色调的被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刺激。
“你疯了!”叶南星恼羞成怒,另一只脚用力地踹向他的胸膛,“放开我!”
顾云亭不躲不闪,硬生生地扛下这一脚。
他顺势倾身而上。庞大沉重的身躯犹如一座倾倒的山岳,直接将她死死地压制在身下。
他伸出膝头,蛮横地挤进她的双膝之间,将她的双腿强行分开。空出的双手,分别钳制住她挣扎的手腕,高高地按过她的头顶,死死地压在床板上。
这是一个绝对压制、没有任何逃生可能的姿势。
两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紧紧相贴。顾云亭那属于成年男性炽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空气,疯狂地炙烤着叶南星微凉的肌肤。
“是,我疯了。”
顾云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如同岩浆般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十年前,就在这个破院子里,我被你那虚情假意骗了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眼底满是疯狂与翻涌的情欲。
“你昨晚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怎么不提界限?你在我怀里发抖、发软的时候,怎么不踢开我?!现在烧退了,不需要我了,一脚把我踹开去继续当你的活菩萨?叶南星,这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叶南星被他死死地压着,手腕的骨节传来阵阵钝痛。她看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顾云亭,你冷静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试图用理智的声线去浇灭他的怒火,但声音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却出卖了她的恐慌。“那……就是个意外。”
“我太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顾云亭冷笑了一声。
他突然低下头,不再有任何克制,不再有任何所谓的温柔与试探。
他张开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咬住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唔!”
——那是真正的撕咬。牙齿刺破了那层脆弱的冷瓷肌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顾云亭像是一头标记领地的恶狼,在她的颈动脉处,狠狠地吮吸、啃咬,留下一个深紫色的、触目惊心的淤痕。
“放开……顾云亭,你这个畜生!”叶南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指甲在他的脊背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此刻的顾云亭来说,更像是一种催情剂。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滴血。
“对,我就是个畜生。”他喘着粗气,“叶南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已经是个烂透了的畜生了!意外……呵……你以前在我身下呻吟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意外?啊?叶董?!”
话音刚落。
他松开了钳制她左手的手掌。那只大手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强势,顺着她不盈一握的腰线,一路向下,毫不犹豫地探向了那处最隐秘的幽谷。
没有前戏,没有抚慰。
只有宛若掠夺一般的凛冽。
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昨夜残存的记忆与此刻的暴怒,蛮横地分开了那层柔软的阻碍,长驱直入。
“啊!”
叶南星的瞳孔骤然放大,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凄厉而破碎的尖叫。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那种如同电流窜过脊骨的酸麻感,瞬间剥夺了她大脑所有的思考能力。她的脊背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硬弓,猛地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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