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餐厅、按摩、spa、泳池、健身房一应俱全。
“做这行,其实卖的不是输赢,是情绪价值。”杨骁站在落地窗前的单向玻璃后,俯瞰着空荡荡的一楼大厅,“让顾客觉得自己是上帝,或者觉得上帝就在自己身边。赢了想赢更多,输了觉得下一把肯定能翻本。多巴胺分泌的时候,钱就不是钱了,是筹码,是数字。”
蒋妤想象着这里人声鼎沸、筹码哗啦作响的样子:“那咱们稳赚不赔?”
“庄家永远不会输。”杨骁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烟,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只要基数够大,概率学就是真理。”
他难得多说了几句,跟她讲生意经,讲地段,讲客流,讲怎么利用概率学和人性的贪婪虚荣赚钱。
蒋妤听得云里雾里,开始觉得他在画大饼。
“所以,”杨骁勾唇瞥她一眼,“蒋小姐,有没有兴趣玩把大的?”
“多大?”
“比如,把这栋楼的一层交给你管。”
蒋妤愣住,指着自己鼻子:“我?”
杨骁说:“对,你。你不是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吗?不是觉得蒋聿眼瞎看不见你的闪光点吗?这机会给你,不用你看脸色,只要你能把一层的营业额做上去,利润分你两成。”
两成利润。杨骁那是谁啊,那是连颂猜那种老狐狸都能拿捏的狠角色,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她吃饱喝足。
蒋妤吞了口唾沫,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她坐在老板椅上数钱,蒋聿跪在她脚边喊爸爸。
这画面令她财迷心窍,心脏砰砰直跳,但仍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假的。”
杨骁把烟揣回去,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脸,慢悠悠道:“你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给你管?我嫌钱多烧得慌?”
蒋妤气的七窍生烟。
杨骁说:“你不是搞金融的料,赔个底儿掉的概率大于80。”
蒋妤反驳:“你不能轻视任何人的潜力,我那叫创业。”
“是,创业。”杨骁点头,“大学生创业,十个里面九个死,你是死特快的那一个。”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半晌后杨骁才接着道:“蒋小姐,如果你真的想来试试,就去好好考个会计证,或者去读个ba。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总得学点东西,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蒋妤一听会计证和ba,魂直接飞一半。她意兴阑珊将上半身往玻璃围栏一靠,不吭声了。
杨骁看她兴头瞬间跌至冰点,觉得好笑。这丫头情绪全写脸上,跟只会鼓气的河豚没什么两样。因此他又说:“不过上午表现确实还可以,虽然没什么用,但没乱说话。算过关。”
蒋妤翻了个白眼,没接茬。
“项目池子里还有点散股,05个点。有没有兴趣尝尝当庄家的滋味?”
蒋妤心里扒拉算盘。
零点五个点。
去年生日那天,老爷子往她梳妆台扔过一份文件袋,说是硅谷某风投基金新一期募资的五个点。她当时一眼没看,转手塞进书橱。蒋妤对资本运作毫无概念,对钱的量级也一无所知,只知道单纯从数学角度看,05比5多了个零和小数点。
听着挺寒碜。
但她环视这一屋子的金碧辉煌,心想苍蝇腿也是肉。天上掉馅饼她没理由拒绝,小股东听起来总比欠债人体面。再之有和没有那完全是两码事,就算是零点零五个点,只要资金池够大……
希望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又窜起来。杨骁见她眼神晶亮,贪婪和天真揉在一起,写满了一脸的“我要”,他和善地笑了:“假的。”
“逗你玩呢。”
*
接风宴设在晚八点的露天水榭,庄园以北一座临水而建的建筑,木质结构,飞檐斗拱,典型的兰纳风格。回廊挂满形态各异的兰花,晚风一吹,香气幽微。
路上杨骁随口给她补了课。颂猜马仔出身,发迹前靠给金三角军火贩背货起家,后来有人指点他漂白身份改头换面,这才一路混到了肩扛将星。信佛,养小鬼,供神婆,为人贪婪又极度多疑,偏偏他面上像是虔诚的佛教徒,在曼谷市区开几座佛塔,每逢周日就带着全家老小去拜佛烧香。
宴上来的都是跟颂猜走得近的几处势力。
杨骁领她往主桌走,一路和各方人马打招呼。颂猜一方,泰方高层、华商富贾、黑势力、白势力,各方层层叠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蒋妤看不大懂,只认出一身身的西装唐装或军装。
颂猜点了根雪茄,笑说:“说来,上回也真是多谢杨先生给面子,卡山那小子不自量力,敢在我地盘上犯蠢。”
“哪里,您宽容大度,不会和黄毛小子计较。”杨骁跟着笑。
颂猜道:“那小子不识抬举,枉费我想给他个悔过的机会,叫他叔叔把他叫回来。”
“他叔叔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杨骁语气和煦,“那块少做点,也算给孩子积点阴德。”
颂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