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着头脑。
肖凛想着她要问起来,干脆直接说了也罢。她却站在廊下没有过来,只道:“你们俩要说悄悄话也快点,冰碗都化了。”
“这就来。”肖凛抬腿往回走,被贺渡拉住。
“干嘛?”他侧目。
贺渡道:“今日难得空闲,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师父。你还要待多久?”
“现在?”肖凛想了想,“也成,血骑营那事还得再斟酌,今儿反正也说不出个结论。你等我一下,我跟他们说声。”
贺渡放开肖凛,留在树下等。
宇文珺在此时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抬头看着他。
“我哥好久不来庄子了,”她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要被你拐走了。”
“……”贺渡短暂地停顿,“你看到了?”
“嗯。”宇文珺道。
“你和他一起来吧。”贺渡道。
“我?”宇文珺不解,“我又不认得尊师,我去做什么。”
贺渡道:“家师和令尊是昔年好友,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长宁侯府有何关系么,正好可以亲自问他。而且,他如果知道长宁侯尚有一个女儿在世,也会高兴。”
宇文珺想了想,点头道:“那也行。”
她顿了顿,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贺渡望向堂屋,道:“你想问什么,不妨直接去问他。”
“没什么要问的。”宇文珺道,“我只是想拜托贺大人一件事。”
“你说。”
宇文珺道:“我哥这人倔得很,我们经常劝不动他,也许还能听你说几句话。”
贺渡心想最劝不动肖凛的就是他了,肖凛在他这里就鲜少有听话的时候。宇文珺接着道:“拜托你拦着他点,没事不要总想着站起来,那药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什么药?”贺渡没听懂。
宇文珺有些惊讶:“他没告诉你?”
肖凛从屋里走了出来,斗笠提在手上,道:“走吧,你们在说什么?”
宇文珺转了话题:“贺大人请我跟你一起去。”
事不宜迟,于是贺渡骑马,肖凛和宇文珺坐马车,三人一同往兴宁坊而去。
路上,肖凛在心里盘算着各种应对的说辞,提防宇文珺突然发问。可她却一直没开口,只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肖凛被看得心里不得劲,忍不住问:“你老看我干什么?”
宇文珺只是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
“”
肖凛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一缕暖风扑进来,车厢侧的小帘被掀开。贺渡端坐马上,倾身下来,道:“殿下,在跟我师父见面之前,我还是想提醒一句,他不太喜欢你父王。”
“啊?”肖凛迷惑不已,“为什么?秋前辈他认得我父王吗?”
肖昕一生只进过京师两次,一次是进京勤王,一次是去往长宁侯府探儿。秋枫眠的主子逍遥王,当年未摄政时四处云游,他随侍多年,走遍大楚各地,基本不在长安久待。别说他能和西洲王有过节,肖凛甚至怀疑两人根本连面都没见过。
贺渡解释道:“当年藩军撤退,逍遥王败于陈家,以犯上作乱之名全家流放,死于流放途中。师父伤透了心,看事偏执了些。他很是介怀你父王的退兵之举,觉得王爷太过于死心眼。”
这倒勉强是个理由。肖凛嗤道:“死心眼儿,这词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见了我,不会也如此骂我吧?”
其实早就骂过了,只是他不知道。贺渡诚实地道:“他年龄大了,总会想起年轻时候的过往,更钻牛角尖。我会劝着点儿,也请殿下多多包涵,别动口,更别动手。”
肖凛的脾气实在算不上好,他自己也知道。
高贵的出身,加上宇文策的保护,让他从小都只有旁人对他百依百顺的份儿,从没有他去迁就别人的时候。他回西洲之后,又当了许多年说一不二的军队统帅,习惯了发号施令,更是没一个人敢对他不敬,骨子里有些目无下尘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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