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倾注了全部的恶意和期待,注定要一次又一次的用亲近之人的死亡换得男主的成长。
以至于到了最后,谢鸣旌登上皇位,身边只有一条狼狗相陪。
也只有那条畜生,才能偶尔得到年轻帝王的半点温情抚摸。
原著没交代谢鸣旌什么时候得到的金戈,狼犬第一次出场还是在一次秋猎中。
彼时的金戈已经是条大狗,一身腱子肉长得健硕有力,奔跑在山林,一口便咬断了一只白狐的喉咙。谢鸣旌在血泊中捡起那只猎物,摸了摸金戈的脑袋,然后将白狐献给承平帝做了一件披风。
他们之间少有温情,最温和得像是一家人的情形也不过是谢鸣旌后期在塞外,篝火旁烤肉,金戈依偎在他身边警戒,得到谢鸣旌亲手割下的一块块肉食投喂而已。
但它毕竟不是人类。
池舟没养过宠物,很难想象于后期的谢鸣旌来说,亲缘断尽、友人死绝,每一步都走在染血的刀尖上,那样一条凶恶的狼犬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养金戈的呢?
是大了之后才开始训练,还是像他家啾啾这样,从朋友家中抱回了这么一只小狗崽?
池舟思绪散的有些开,等到面前传来一道开门的吱呀声时,他已经下意识地抓住了谢究手腕:“养着吧。”
谢究低头看自己被他攥住的手腕,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那么静静地盯着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
门被彻底打开,有人站在门后,趿着双木屐,身上衣袍都松松垮垮的,衣带随便在腰间绑了个结,一点束身的效果都起不到。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祖宗,到底有什么毛病啊,昨天在我这磨了一下午,一大早的又来敲——”
青年话音戛然而止,朦胧的眼睛瞪大了几分,看看谢究又看看池舟,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有点不敢说话。
毕竟曾经也有一次是这情况,池舟大半夜抓着谢鸣旌的手砸开了他家房门,张嘴就骂:“你是什么废物东西,我说了过段时间回来,让你照顾啾啾几天,你就给我把他照顾得一身伤,差点腿都瘸了吗?”
他很委屈,他能说什么?
六殿下腿快瘸了,还不是池小侯爷心血来潮去教练场看皇子伴读们练骑射,瞥见谢鸣旌在马上,二话不说发神经一样捞起弓箭就往马腿上射了一箭,害得六殿下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吗?
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谢鸣旌这个黑心肝的,怎么唯独在池舟面前跟条狗似的,被他呼来喝去、反复捉弄,也不见真的生次气。
要知道,朝中那些得罪过谢鸣旌的人,革职流放已是最轻的下场。
天晓得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到底哪儿来的这些本事与算计。
日头越来越高,巷口有小贩挑着扁担在卖青团,深红大门前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一时场面无比诡异。
直到地上又传来一道细微的狗叫声,门里出来的青年才试探着开口:“你们这一大早牵着手来敲我家门……是特意来炫耀的?”
池舟这才意识到他们俩现在的状态有多么不妥,当即就要松手。
可还没等他动作,谢究却已经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顺脚踢了踢在地上趴着的小狗:“还你。”
话说得冷酷无情,动作却轻得不像话。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把狗踢成残疾,实则小家伙半点不痛,甚至还大起胆子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就要用肚皮去蹭他的脚。
陆仲元见状痛心疾首地闭了闭眼睛,冷声骂道:“还我?才过去一晚你就把它养得跟你一个德行,你还我个鬼啊?”
池舟闻言,看了看已经在地上追着谢究小腿绕圈的黑狗,再看看他身边这只矜贵优雅的大猫,实在没明白怎么就一个德行了。
不由得出声反驳:“一点也不像啊。”
陆仲元谴责的声音一滞,看了眼池舟,视线又转到谢鸣旌身上,对视的瞬间,后者轻轻点了下头。
陆仲元:“……”
得,池小侯爷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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