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柯拉松完全不同的嗓音。
“我还以为,你说对我这个弟弟感兴趣,
是说着玩的。”
“没想到,你们已经是可以随便进入房间的关系了吗?”
汐音卡了一下壳,
她下意识戒备起来,
警惕性上升,来人的存在感就越发明显,
在黑暗的房间中,他像一团更加深沉的阴影,在汐音的感知网里挥散不去。
真是,跟这家伙在深夜单独相处,
汐音都想拔剑了。
她再次开口,
“不好意思,我重新问一遍,大半夜坐在我的床边不出声,请问你是来杀我的吗?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把腿架在了床边,完全没有大半夜闯进别人房间的拘谨感。
甚至比大年初一早上,走到正在睡觉的人炕边拜年的东北人还要松弛。
“呋呋呋呋呋,我敲过门,但你似乎睡得很沉,我只是采用了不会打扰你睡眠的做法。”
撬开门进来,对有这线线果实能力的多弗朗明哥来说,易如反掌。
汐音还没有回答,多弗朗明哥话锋一转,
“多弗朗明哥?怎么不叫多弗了?”
“汐音,只是因为闯进你的房间,就对你的船长这么生分了吗?”
神经病,
汐音先前跟着托雷波尔一众干部称呼多弗朗明哥为多弗,完全是被迫的,
在这个组织里,你要么称呼多弗朗明哥为少主,要么称呼他为船长,除了这些尊敬的称呼,像核心干部,也可以亲昵的称呼他为多弗。
总之一句话,你要么亲密的称呼他,要么尊敬的称呼他。
最开始的汐音一个都不想选,她选择直呼全名,
但直呼全名这件事似乎触及到了某些人脆弱的神经。
托雷波尔就非常听不惯汐音随意的喊出多弗朗明哥的全名,
他听见一次就指责一次,甚至因为这个称呼的原因,托雷波尔对着汐音三次大打出手。
汐音最后不是怕了,是烦了。
她开始随着几个核心干部喊多弗朗明哥的昵称,
多弗,
简单好记,还不绕口。
多弗朗明哥对于汐音的改口没有做出丝毫反应,
汐音还以为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称呼的转变。
“首先,你大晚上隐藏气息闯进我的房间,我戒备一下很合理吧,另外,”
汐音抬起胳膊,啪的一下,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我说过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吧,你还称不上是我的船长。”
汐音瞥了一眼多弗朗明哥的脸,
这家伙,果然大半夜也带着墨镜。
不管白天黑夜,
总是习惯带着墨镜,习惯隐藏自己情绪的人,通常有着很强的心防,
他们不允许别人通过眼睛判断出自己的情绪,更不允许别人窥探到自己的心理,对别人的目光带着极端的排外性。
说不定有着不可见人的情感缺失和童年创伤。
汐音恶毒的揣测了一番。
多弗朗明哥并不在意,他抬起手,把身旁的文件袋扔给汐音。
“这是下个月我们需要的药品数量和种类。”
汐音莫名其妙地接过文件,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本来就蓬松茂密的头发更凌乱了,汐音本就不大的脸藏在这堆乱糟糟的头发后面,显得格外苍白和无助。
她把被子扔到一边,翻开厚厚的一沓文件,扫了几眼后开口道。
“可以,这些药品明天就能运到仓库那边,不会耽误下一轮的订单。”
多弗朗明哥意料之中的嗯了一声,
汐音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
“就这?”
这件事,有紧急到夜袭自己房间的程度吗?
多弗朗明哥没有接过文件,而是在打量着汐音,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跃跃欲试。
汐音跟堂吉诃德家族的合作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年,
半年的时间过去,多弗朗明哥已经从多个方面肯定了汐音,
不管是从战斗时狠辣的招数,
还是黑心到家的经商头脑,
又或者操控人心的人际相处,
在各个方面,多弗朗明哥都对汐音过分的满意。
汐音在他的眼里,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深深的黑暗中。
她整个人一分为二,
一半的她在东海,是克苏鲁航运公司的老板,知名的慈善企业家,
因为保护平民和优待工人而闻名,守序善良,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愿意帮助一切需要帮助的平民,甚至跟海军关系良好。
另一半的她身处北海,跟堂吉诃德家族一起,在地下世界以贪婪狡诈而出名,
手中转送过的武器葬送过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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