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时候为归离集的医疗发展贡献出一份力量。
“赶紧的,还没用上药呢,你们都过来扶一下脉,记住他现在的脉象,等会儿用过药再扶一回,这就能知道药究竟对不对路子。”钱大夫率先挥手下令,生怕病人这就服下药物失去对比的样本。
其实是对的,有经验的老大夫看完药方就知道,哪怕一时三刻解不开蕈毒,这小伙子的命至少能保住。
弟子们排好队乖乖上前,瞻仰瞻仰多瑪的脸色,翻翻眼皮扒拉扒拉舌头,最后才摁着手腕左边摁一会儿右边又摁一会儿。
“看清楚了吗?记住了吗?”师傅们很担心宝贝徒弟走神,一点也不儒雅的扯着嗓子提醒。医学一道由不得半点马虎,这要是出师后闯下祸事,少不得还要把老胳膊老腿儿们摇过去救场。万一人家问起大家怎么教的徒弟,当师傅的还不得当场被臊过去。
这会儿也不用管具体是谁的徒弟了,一片嗡嗡嗡的应答声就像嘎嘎嘎讨食的鸭雏:“看清楚啦!记住啦!”
守在床头的钱大夫这才松了口气让徒弟们散开,被堵在最外面的仆人终于得以挤到主人身边给他喂药。
“哎呀,你这个样子怎么喂得进去,去去去,药给我!”钱大夫看那仆人来来回回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着急,劈手抢过药碗,旁边弟子有熟悉他作风的,急忙上前帮着给多瑪垫了个枕头。
老大夫单手一掐就把多瑪的嘴掰开,另一只手往下一低,苦药汁子行云流水的就灌下去,前后拢共加起来也就花了几息功夫,药碗就空了。
“啧,瞧瞧你们,开药不行,灌药也不行,还有啥能行?”钱大夫昂首挺胸,周围全是同行们的赞叹声。
他潇洒的将药碗塞回仆人手里,挥挥袖子上手扶住多瑪手腕。等了不一会儿,这位资深专家把眼睛一眯,淡淡“唔”了一声,沉下脸。
房间内瞬间鸦雀无声,徒弟们鹌鹑似的挤在一处,大气不敢喘。
“嗯!”钱大夫猛地松手站起来,练练指指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你们都快来瞧瞧,干脆利索,妙啊!”
菜鸟们被赶到另一个方向,老大夫们先诊了一圈,各自沉思着把宝贝弟子拎过来往前挤:“去吧,这就解了毒性也护住了肝脏,除了方才小小丢点脸,不耽误往后过日子。”
弟子们忙忙乱乱按照一开始那套顺序又把多瑪扒拉了一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瞪大眼睛用眼神交流。
不管人怎么样,从脉象上看问题不大,唯一的后遗症……嗯,哭一场也就能好。
“小仙君,咱们这边来讨论讨论,别吵了病人休息哈!”老大夫们和来的时候一样,潮水般涌出房间,中间还裹了个矮墩墩的小姑娘。
山君如今的身高在十一二岁的孩子里不算矮的,但是比起成年人正常的高度还是欠缺些许。
“欸……”落在室内的仆人朝前追了两步,可医士们走得飞快,完全不像这个年龄应有的速度,裹着小仙君就去了隔壁的医疗站。
他只得垂头丧气的回来,和同伴们用温水给小主人擦拭身体更换衣物,顺便把洗胃和灌肠清出来的食物残渣处理掉——这些东西已经被那些医者学徒分别打包了些带走,也不知道他们要这腌臜物有何用。反正只要瞒过多瑪大人不叫他知道就行,横竖脸已经丢出去了,不查这么一层。
等仆人们重新把房间打理得干净整洁,多瑪慢慢睁开眼睛。
空气中有松柏浓重的辛辣香气,喉咙眼有点痛,后面也不大舒坦,整个人软绵绵的躺在床上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少年一只手支在额头上来来回回摸,仅剩的力气只够他把头侧过去看。
嗯,房间还是那个简陋的房间,木头门木头窗,夯土地面连个木地板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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