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以云吟术使自己居高临下,打到忘乎所以之处真就如同猛虎一般与盘缩的对手对峙。螭龙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并非一枚可以一口美美吃掉的小点心,祂现在唯一的优势便是这具巨大的龙躯。
隔着山头千岩军驻地早已灯火通明。自打飞云商会那位二少爷和他的好友带着虎符去而复返,驻地中级别最高的千岩军将领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千岩军有且只有两枚虎符,一枚在岩王帝君手中,代表着从归离集时代起就一直庇护子民的职责,另一枚在早就深入层岩巨渊且下落不明的小仙君手中,代表着锐意进取开疆拓土的锋芒。帝君手里那枚也就不说了,小仙君……这位几千年以前就确定失踪,她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出现?
如今璃月各大千岩军驻地的最高指挥官都认识这两枚虎符没错,但那仅限于对先人的敬仰与尊重,谁也没想过“先人”竟然翻身打个滚就这么大喇喇的……该怎么说呢?玉京台上送仙典仪的熏香才刚刚飘散没多久,你们父女两个连诈尸这件事也要一脉相承么。
若非两枚虎符皆由仙术铸造无法造假,她差点当即下令将这两个少年压入牢狱待审。
待到远处龙吟声响起,她又庆幸自己见到虎符便采取行动,没有私存任何侥幸心理。千岩军结下的战阵成功抵挡住被恶螭唤醒的各路精怪魔兽,他们守在村落、疗养院与各大旅游景点前方,没有放过任何一道可疑的影子。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冬夜里,多少人躺在床上安详入睡,又有多少人握紧武器浴血奋战。
“那……那是,什么?”重云抡起重剑先将扑面而来的豹形妖兽冻在原地,方士术法加持之下一剑敲碎一座“冰雕”,忙碌之中他抽空抬手擦掉额前淌下的热汗,愕然看到山峰另一侧一头月光般的水色巨龙且将峰顶当做自己落脚的云台,自上而下冲地下那头被揍得破破烂烂狼狈不堪的独角龙怒喝。
他看到的景象别人也能看到,战斗许久略显疲态的凡人们先是一愣,紧接着士气大涨。
璃月,仍然存在龙的庇护。还有什么比这更能鼓舞人心?帝君虽然已经远去,新生的龙并没有抛弃璃月人。
漫山遍野的妖兽瞬间被压回地下溶洞附近,被声声龙吟吵醒的人一反应过来要么拿起武器奔赴前线,要么自行结队一起守护家园——仙人的战斗大家无法参与,支援一下千岩军还是可以的。
山君在螭龙突然膨胀、企图以巨大身形压死所有靠近的人时放开了自我约束,并不逊色于祂的巨龙神祇般盘旋于山巅。持明一族曾经人人皆可幻化龙身,离开汤谷族地迁移至仙舟联盟后他们不能继续优哉游哉的遨游于广袤大海,食物里蕴含的能量也骤然降低,以凶猛海兽为食的龙裔不得不吃些小鱼小虾求存,除去生长变得缓慢外化龙的能力也逐渐衰弱。
然而衰弱并不意味着基因层面上丧失功能,她在深渊里追着“吞天之鲸”并非只为闲得无聊打它两下过过手瘾。偌大鲸鱼被她追得四处乱窜,稍不小心就会被啃掉一口,来自食物链上层的威胁令其惶惶不可终日,又是枫丹又是哪里的乱窜。凶残的持明发狠时连魔神都能吞掉,深渊里面但凡体积够大且能吃的东西谁没被她咬过,那条龙离开后连深渊教团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位祖宗可算是终于走了,别人落进深渊九死一生,她是来让人九死一生的。
山君:自助餐真的很好吃。
胡乱吃东西固然有罹患肠胃炎的风险,但摄取能量这一块还是比处处法律完备的仙舟上要来得更有效率。举个简单的例子:在罗浮的海洋洞天里鲸鱼属于濒危保护动物,随便抓来吃掉将面临幽囚狱提供的单人单间长期居住体验。在提瓦特就不用担心这个了,这边儿尚且处于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的时期,鲸鱼没人权,也没有鱼权和兽权,吃就吃了甚至不必专门挑日子。
小巧的体型敏捷更高,但敏捷并不能让她在战斗中以最快的速度取胜,于是璃月人真正意义上的亲眼看到了一条龙殴打另一条龙。
上次如此大场面的仙人打架发生在几百年前,史书中仅有寥寥数句简单说明打赢了就算完事儿。这回可是真有龙啊,一边皱皱巴巴麻麻赖赖的,另一边又漂亮又灵动,谁是好龙还用说?
那条水色的巨龙四爪并用在丑龙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鬃毛和为数不多的鳞片落地便化作新的妖兽。眼见祂竟然还敢还击水色巨龙大怒,一口咬住对手七寸,龙身绞缠,整齐的鳞片映照在在初生的日光下,好像有无数霞光从它身上炸开。
螭龙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打到这个份儿上不是祂想不想投降想不想逃跑的问题,而是对方压根没有放祂活命的打算,一抓到机会立即痛下死手。生命力不断流逝,但祂没有办法,打从一开始企图吞噬掉另一个沉睡于此地的魔神失败遭到反噬时起,丧钟就已隐隐敲响。
“呜……”祂为自己哀鸣,声音响彻四方又被层层叠叠的山峰反射回来。对手的利齿与爪子骤然发力,一切终于结束。
对于山君来说,这只是又一次平平无奇战胜对手罢了,她倒是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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