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
好在都过去了。
顾纵想起一事,忽的笑了:“说来,还真得谢你。”
公孙照问他:“怎么?”
却听他道:“若不是公孙女史拉了郑神福下马,金吾卫长史这职缺未必会空出来,我哪里会有机会上京?”
公孙照听他很谙熟天都之事,起初讶然,再一想,又明白过来:“你去拜见过顾侍郎了?”
那是他嫡亲的伯父。
顾纵应了一声:“既到了天都,怎么能不去拜见他?”
说完,又不无讶然地瞧着她:“伯父嘱咐了许多,末了,又含蓄地同我说起你来。”
公孙照问他:“顾侍郎说我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叫我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从头开始。”
顾纵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我怎么觉得,伯父有点怕你?”
怕就对了。
与他同为户部侍郎的牛侍郎是怎么倒台的,顾侍郎心知肚明。
户部的何尚书,从前可是郑神福的马仔,现在也被公孙照驯化成吗喽了。
顾侍郎且观且听,怎么可能不忌惮她?
公孙照心里明白,
只是听顾纵这么说,也笑着摇头:“我又不是你伯父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纵哼笑起来,伏下身去,嘴唇贴近她耳边,吹一口气:“那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公孙照心里边既眷恋他,想跟他皮肉紧贴在一起,好生再快活一番。
又担忧时辰晚了,明天还得早起去上朝。
一时心绪难定。
顾纵低头吻她的脖颈,慢慢地,很有技巧地蹭了她几下。
她的心一下子就荡漾开了。
搂住他的脖颈,依依地叫他:“三郎。”
从没有觉得夏末的夜晚这么短。
或许是因为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短暂,所以捎带着,连负荷它的光阴,都跟着变得迅疾了。
又一场情事结束,两个人汗津津地搂在一起。
顾纵抚着她的长发,慢慢地吟道:“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语多时。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做什么吟这么伤感的诗?”
公孙照握住他的手:“起码当下,我们是快活的。”
顾纵笑了一声:“也是。”
又抱着她去擦洗。
公孙照忽的想起另一事来:“郑神福的事情,不是顾侍郎同你说的吗?”
顾纵之前其实并没有明确地承认这一点。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