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睫微扬,四目相对。
洛似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肌肤,逆光之下的人,竟有种莫名的阴鸷,“春儿自己都没想明白,哥哥又怎么会知道呢?这个答案,交给你自己去找!”
“哥哥不给点提示吗?”魏逢春问。
洛似锦想了想,“如今的状况,还需要提示?这是皇城,哪儿来这么多的猴子?要想藏起来,没那么容易。懂?”
“懂!”魏逢春宛若醍醐灌顶。
洛似锦徐徐蹲下,仰头望着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此番做得极好,遇见危险之后第一时间是跑,没有任何的犹豫。你无恙,我便也愿意饶了手底下的人。”
言外之意何其明显,若不是她安然无恙,简月他们必定难逃一劫。
“我会好好活着,护着自己这条命。”她这条命是洛似锦给的,纵然真的要丢出去,也该是洛似锦亲自来取,“哥哥只管放心做你的事,春儿不会成为你的负累。”
可他呀,从不怕负累。
“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哥哥陪着你。”他低头,虔诚的在她掌心落吻。
宛若突然的灼烫,让魏逢春眉心突突跳,心也险些漏跳半拍。
他这是……
轻轻的将魏逢春放在床榻上,仔细的为她掖好被子,洛似锦就在床边坐着,轻轻握住她的手,“安心睡吧,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
魏逢春只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安神汤起了作用,困意袭来,终是沉沉的闭上眼睛睡去。
瞧着双眸紧闭的人,洛似锦面上的温和逐渐褪去,轻轻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俯首在她眉心轻轻落吻,复而抚过她白皙的面颊,终是一言不发的离开。
出了门,祁烈行礼,“爷,简月已经说清楚了。”
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没有任何的疏漏,全部说得清楚,且当时简月还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味,说不清楚是什么臭,但就是令人头晕目眩,五内翻滚。
“臭气熏天?”洛似锦皱眉。
祁烈颔首。
难以形容的臭味,让人很难受。
“爷,那边还有人在,应该可以找到蛛丝马迹。”葛思怀开口。
人还守着,夜里瞧不清楚的痕迹,天亮之后就能看得更清楚,且这段时间不会让任何人闯入,坏了里面的痕迹和线索。
当时马车是突然倾覆,现在马车已经挪回了后院。
一番搜查过后,车辙竟被人生生折断,瞧着断口有半数痕迹光滑,乃人为切割所致,应该是有人在车上动了手脚。
“可他是如何确保,车马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刚好断了车辙,把人摔下马车呢?”这才是洛似锦没明白之处。
简月不可能是叛徒,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在魏逢春身边,这丫头是魏逢春一手挑的,应是错不了。
“马夫已经被控制,这会人在刑房。”祁烈俯首。
但凡可疑,绝不放过。
哪怕是一心保护魏逢春的车夫,也不能幸免于难,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里面肯定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车夫受了伤,猴子挠的,这会身上已经包扎完毕,见着洛似锦进来,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姑娘。”
“猴子挠的?”洛似锦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车夫磕头,“是,当时一群猴子,如同疯魔一般往前冲。”
“可有看到别的?”洛似锦问。
第72章 杀她的,可能是女子
车夫仔细的想了想,“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不,像是个猴子?不对不对。”
“谁清楚。”祁烈冷喝,“莫要颠三倒四,胡言乱语。”
车夫颔首,“是,奴才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玩意像人又不像人,因着藏匿在黑暗中,所以看不清楚容脸,委实不知为何物?”
“那你仔细形容。”祁烈道。
车夫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身形消瘦如猴,略显佝偻,像是弯腰驼背,宛若灵猴一般蹲坐在墙头,藏匿在群猴之后。彼时天黑,除了这些便真的什么都瞧不清楚。”
语罢,车夫又磕头,“奴才所言句句属实,请主子明鉴。”
祁烈转头看一言不发的洛似锦,虽然描述得有些诡异而不可置信,但谁能确保没有能人异士的存在?车夫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个人……真的还活着。
“管住自己的舌头。”祁烈低喝。
车夫不敢抬头,“是!”
“下去!”
从刑房出来,洛似锦还是没说话,祁烈和葛思怀对视一眼,几番欲言又止,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洛似锦的沉默,一直保持到了第二天。
刚用完早饭,林姑姑便急急忙忙的闯进了花厅,“爷,宫里出事了。”
魏逢春拿着筷子的手,止不住颤了颤,心里忽然浮现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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