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伯夫人吓得脸都白了,拉着许棠就往后退,这时那些发出吵闹声的人也追了上来,原是府上的家人,指着那个人说是家里才买来的奴婢,想要逃走。
那人一时还躺在地上起不来,他们便去拉她,一开始披头散发的,也看不清脸,直到拉扯的时候,许棠瞥了一眼,当即愣在原地。
竟然是张明湘。
此时张明湘也看见了她,本就狰狞的脸上,上下两排牙齿都咬了起来,狠狠道:“原来是你这个贱妇!就是你杀了我哥哥!”
威远伯夫人的婢子上前就一巴掌打到她嘴巴上,打得她口中鲜血直流。
原先那些来追她的家奴们见闯了祸,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向威远伯夫人解释道:“这是才从外面买来的,原是张家的女郎,现在没入了贱籍,小郎君他……看上了她……”
“不争气的东西!”威远伯夫人气得脸色铁青,连连指着张明湘道,“打死了扔出去了事!”
闻言,许棠皱了皱眉。
上辈子的时候,她也差点没入贱籍,可是好在许家到底根深叶茂,不是张家可比,多方相助之下,她们才幸免遇难。
张明湘的如今,差点就成了她的过往。
甚至张辞打的也是这个算盘,让她没入贱籍,然后再救她于风尘之中。
想起张辞曾经对她的所作所为,还有他对张明湘说的那些话,许棠便觉得恶心。
然而张明湘始终才是个刚十五岁的孩子,虽然她骂了她,可让许棠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还是做不到。
各自为家族所牵,张明湘又不像张辞是男子,许多事情参与其中,她在内宅中所知甚少,本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至于她的哥哥张辞,没想到顾玉成真的一棍子把他打死了,不过许棠只会说一句死得好。
她想了想,对威远伯夫人道:“在府上见血不好,伯母不如还是把她送回去罢了。”
“张家的人实在可恨!”威远伯夫人摇头。
“她本就已经是贱籍,与死也无异了,若是直接打死了她,府上郎君恐怕要不甘心,年纪小的更听不进劝,母子之间便有了嫌隙,还是将她送走,再多加劝导约束郎君,等郎君长大些,慢慢也就转了心思。”
威远伯夫人点了点头,对那些人道:“将她送走。”
张明湘早就被打得说不了话,此时逃过一劫,被人拖着往后走,一双眼睛只是定定地望着许棠,许棠并不怕,不仅没有避开,反而坦坦荡荡地也看着她,直到张明湘远去。
这一段插曲很快烟消云散。
许棠跟着威远伯夫人一同入了席,威远伯夫人知道许棠如今的身世,是不愿旁人太过注意到自己的,便特意安排了一个稍远些的席位。
因为许家的事,许棠不想过多与人交谈,大多数时候都在一个人默默喝酒吃菜,只是偶尔与威远伯夫人说一两句话,并不多。
等宴席到了尾声,忖着时间差不多了,许棠便借了伯府的下人去十祥馆看看顾玉成那里好了没有,若还在应酬,她自己回去便是。
正等候着,只见方才出去的伯府下人急匆匆跑过来,对许棠以及威远伯夫人道:“不好了,出了大事了,十祥馆着了大火!”
在场还未离席的众人皆是一惊,连许棠也是吓了一跳,有些事情时间过去久了,她不太能记清了,但十祥馆有没有着火她不知道,但顾玉成肯定是从没遇到过火灾的。
难道是从前十祥馆着火的那回,顾玉成没去?
那为何今日却去了?
许棠心头疑惑顿起。
威远伯夫人连忙再派人去打探情况,又安慰她:“你先别急,先去问问清楚再说,想必没事的,这大白日的,看见起了火便跑出来了。”
许棠倒不很担心,此刻疑惑已经压倒了所有,但面对威远伯夫人安慰的话语,
她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威远伯夫人见她面色不好,只当她是吓的。
大约半炷香的工夫之后,威远伯夫人打发出去的人就回来了。
那人气儿还没喘匀,便赶忙对威远伯夫人和许棠道:“顾大人没事,已经从火场里出来了!”
许棠听见威远伯夫人松了一口气,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叫住那个回话的,问:“十祥馆是为何起的火可有听说吗?
回话的下人道:“这倒不知道,许是到了秋季,天干物燥,这才着的火,我过去的时候那火已经大得不得了了,十祥馆前后都烧着了,特别是十祥馆,看样子是要烧没了。”
“也是奇怪了,十祥馆竟然会起火,”威远伯夫人闻言也插嘴进来,道,“棠儿你是不大清楚的,但我们在京城日久,最是知道了,那十祥馆是什么地方,每日里多少达官显贵会去交际应酬,更兼之还做那种生意,管束最是严格的,起火不罕见,可如何会让火势起得那么大呢?也不知里面的人都逃出来没有?”
那人便立刻回话:“十祥馆平日进出的人多,听说有几个陪酒的小娘子们没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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