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日头已经高高挂起。
瘦猴见他醒来,赶紧递上一份帖子:“宋哥,这是郭府的管事一大早送来的,说是郭老夫人有请。”
郭老夫人怎么会突然请他。
宋芫正纳闷着,就见林娘子派人捎了口信过来,说是让他尽管去,郭老夫人只是思念故乡,想跟他多聊聊南方的风土人情,并无恶意。
宋芫虽疑惑,但想着有林娘子的保证,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猜想应该是林娘子得知赵明德威胁他的事情后,特意为他牵线搭桥,让他与郭老夫人多接触,借此机会在韩州城站稳脚跟。
想到这儿,宋芫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暖意,林娘子如此仗义,着实令他感动。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舒母的缘故,林娘子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帮他。
虽然宋芫已经打算离开,并不需要郭老夫人的庇护,但宋芫仍承她这份情,决定还是去一趟,说不定还能探听到对舒长钰有用的消息。
他想起昨晚还未能问出口的话,赶紧问舒长钰:“怎么样?你昨晚可有查到秦海的线索?”
舒长钰正倚着窗棂,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闻言转过头来,语气很淡:“没有找到秦海,不过我在郭通海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些信件,是与何承辉往来的书信。”
何承辉正是当朝宰相,权势滔天,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你今日便启程回松州吧,这里越来越危险了。”
宋芫皱了皱眉,抓住舒长钰的手腕:“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还不能走。”舒长钰的手指在宋芫手腕上摩挲,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何承辉的书信里提到了一些关于北疆的军务调度。”舒长钰顿了顿,“我怀疑与胡人勾结的朝廷重臣就是何承辉。”
宋芫小小的抽了一口气,不敢置信:“何承辉不是宰相吗?”
这还是宋芫从舒长钰那儿听来的,平日里舒长钰与属下商谈正事时,都不会避着他,是以宋芫也知晓一些朝堂局势。
何承辉身为两朝宰相,在朝中威望颇高,并且深受康瑞帝信任,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又怎会做出这等通敌叛国、损害国家利益的勾当?
“他位极人臣,享受着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做出这等通敌叛国之事?”宋芫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愤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舒长钰嘴角挑起讥讽的弧度:“权力的诱惑是无穷的,尤其是当一个人已经站在权力的巅峰时,往往会渴望更多。谁知道他心底藏着多少野心?”
宋芫咬了咬牙:“可他的野心要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让多少将士血洒疆场!他怎么能如此自私?”
“如今还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一切都还不能定论。”舒长钰道。
“但我必须留下来继续追查,弄清楚何承辉与郭通海之间到底有什么阴谋,还有秦海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你先回松州,那里安全。”
宋芫却摇了摇头,坚定道:“不,我要等你一起。万一你遇到危险,我怎么放心得下。”
舒长钰唇角微弯,抚了抚宋芫的发顶:“你这性子,真是倔得跟头驴似的。”
“你才是驴。”宋芫拍了下舒长钰的手,佯装生气地说道,“反正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咱们说好同甘共苦,这危险时刻我怎么能自己跑呢。”
“你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舒长钰舌尖抵着后槽牙,有种拿他毫无办法的无力感。
两人僵持不下,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最后还是宋芫先妥协,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可能会拖舒长钰后腿,还是尽早回去免得他担心。
他想了想:“那我去一趟郭府,见过郭老夫人就回松州。顺便替你探探郭府的情况,说不定能发现秦海的蛛丝马迹。”
舒长钰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反对,宋芫就抢着说:“放心啦,我会小心的,而且有林娘子照应,不会有事的。”
“带上暗七。”舒长钰只道。
此前,宋芫独自进郭家赴宴,没带暗七进去,差点因为迷路而陷入危险,还撞上了谋反机密。
宋芫能感觉到那次舒长钰挺生气的,他好说歹说才让舒长钰消了气,没有当即惩处暗七。
但回去后就不好说了。
当时是宋芫觉得只是去赴个宴,有那么多宾客在,不会出什么事,便执意没让暗七跟着。
说到底是他的锅,反倒叫暗七差点受罚,宋芫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悄悄给暗七塞了半斤荔枝,以示歉意。
暗七呲着小虎牙,乐颠颠接了,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倒让宋芫觉得自己这点补偿实在不算什么。
此刻想起这事,宋芫赶紧道:“我一定让暗七跟着,寸步不离那种。”
随后简单洗漱一番,便带着暗七前往郭府。
马车停在郭府门前,宋芫刚下车,便见一名身着青衣的管事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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