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子睫毛微微颤抖,睁开懵懂的蓝眸,看见是哥哥,撑着手慢慢靠近他,嘴唇碰在一起,仰起头跟哥哥接吻,金发和金发交相辉映,如此的刺眼。
赛威尔抓住他的大腿托起来,让他的手臂挂在哥哥脖子上,低声诱哄道,宝宝张嘴。
他捧起他的脸蛋,像是捧起风,舌头相缠,用力到发出啧啧水声,着迷得好像在舔一块融化的奶油。
银月的脸蛋浮起酡红,好像一颗红透香甜的草莓。
时笑风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
他胸膛剧烈起伏,耳边响起自己粗重的呼吸,脚下的篮子倒在一边,地上蛋糕和饼干轱辘滚出来沾上了泥土。
等他反应过来,两虫已经结束了,银月靠在赛威尔怀里,红着脸平息着呼吸。
你怎么在这儿?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传来侍从的声音。
时笑风瞳孔一缩,转身看到来者,脸色僵硬地挡在侍从面前。
侍从疑惑地探头:你找到殿下了吗?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时笑风站在树荫下,阴影中的脸色比天光还煞白,我没事,这里我再找一下,你先回去吧。
侍从点头,一脸轻松地离开,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时笑风等侍从背影消失后,才扶着树木走了出来。
长廊中,
赛威尔刮了刮银月的鼻子,凑上来对他的脸蛋一通乱rua,
我家银月好可爱,把你给雌虫还真舍不得,不如便宜了我吧。
银月哼哼唧唧,你做梦。
放开他!声音沉重,仿佛压抑着深深的愤怒。
时笑风站在花园中间,脸上表情十分严肃,他手里提着篮子,眼神像是要掏出一把刀杀过来。
银月慵懒地靠在哥哥的怀里,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
还以为这家伙不会出来,原来是在憋大。
时笑风走到他们面前,请放开他。
赛威尔掀起眼皮看他,语气没什么波澜,这里不需要上茶。
这句话是在提点他侍从的身份。
在主人面前,他没有发言权。
时笑风跟他对视,良久,你们这是兄弟,是不对的。
话音温和,伸出的手臂握住赛威尔的手,以一种不容拒绝地力度将赛威尔他推离银月身边。
那姿态,跟一只护崽的母鸡似的。
银月离了他的怀抱,怀里的空气突然冷了,塞维尔抬起脸,修长的手指支在脸侧,眼神冷漠,那又如何?放百年前,银月就是我们全家的雄虫,我和雌父都会为他生下虫蛋,你又能怎样呢?
时笑风觉得荒唐极了,这群虫子果然没什么节操。
您的思想像是上一个世界的老虫,旧的制度早已经被推翻,你应该向前看看。
赛威尔还是第一次被下等虫鄙夷,他眼神骤然一沉,阴森得可怕,时笑风,你是在向我发起挑战么?
时笑风不卑不亢道:我不会对小主人的家人不敬,但家人本应该互相照顾,因为一己私欲去伤害家人的你,简直像一个恶魔!
咻的一声。
一把锋利的匕首擦过时笑风的脸,寒光印出他愤怒的眼神,几缕黑色的碎发掉落在地上。
氛围僵硬如冰,空气凝滞到了极点。
最后,赛威尔冷哼一声,狠狠刮了眼后时笑风后离开。
一阵天真烂漫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银月扶着柱子笑开了花,他笑得蓝眸水光潋滟,差点仰过去,时笑风忙接住他,银月顺势靠在他的胸前,稀奇地看了时笑风一眼。
他擦去眼角的湿润,虫族是没有近亲这一说法的,至于伦理道德?那是古代生物才会有的东西,
银月向他解释,因为足够强大,所以可以无视一切规则。
而虫族就是一个突破基因局限,不断向上厮杀的物种。
经历两个虫用珍稀物种的眼光打量他,时笑风脸色有些怪异,内心的坚定的锚点仿佛悄悄松动,十几年的教育告诉他这是错的。
他嘴上不依不饶强调这是不对的。
但实则连他自己都怀疑了。
从来如此便对么?
历史书上写满了死人的名字,过去只由胜利者书写,里面又有多少受害者的眼泪,真相跟他了解的究竟有何不同?
是颠覆还是解释?
是抹黑还是抹杀?
世上多少女性是无辜的,但依旧被打上魔女的标签被烧死。
但银月不是魔女,他是珍贵的雄子,他如果真心喜欢赛威尔
他没有发现,他已经被改造了常识,在雄虫刻意引导下,同为雄子的他本可以抵御,但他并不知道他的能力,他唯一识破真相的机会只有第一次撞破两虫接吻的时候,但他没有。
此刻,时笑风心里乱极了。
像是一直认为对的事实被颠覆,之前所有的认知都仿佛被蒸发,他现在正处于人格不稳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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