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
冷淡的光线里,简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月光从缝隙里倾进来,落在地板上,颜色清冷透明,光线把室内分成明暗两块,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我算是明白了。”
简知按住了他的肩膀,强迫自己直起腰,一边喘,一边盯着他。
“这就是信息素的作用,对吧?”
叶沉之扶住他的腰,一时间没顾得上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坐在他腿上的这个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头发刚洗过,没吹得太干,很乖顺的搭在耳边,和他濡湿的黑色睫毛一样,有种莹润的像是水一般的光泽。
月光下,那张清秀得几近透明,没有瑕疵的脸上,带着点艳色的唇在笑着,一张一合,说什么都让叶沉之觉得动听。
“以后少给我打点信息素,”简知喘息未定,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说着说着,尾音下压一个调,带出点烦躁的味道。
简知的目光往房间里一溜,桌子上茶几上都没有烟。
抽烟喝酒这些习惯,看来不是简家会让他们的漂亮金丝雀沾上的东西。
落地灯立在沙发旁,只开了一盏,灯罩是颇有自然感的藤编风格,压低了亮度,光线偏黄,勉强铺满客厅的一角。
月光从窗外渗进来,和灯光一起落在皮质沙发上,隐约反出一层冷光,简知盯着光线,等着呼吸平静。
简知又抬手,按着额角揉了揉。
他没有烟瘾,只是觉得烦躁的时候会点一根,抽的也是清淡的那种,最近这几年转到大学里教书,生活平淡,更是连这码事都忘了,就是这种情绪追上来的时候,他还是会有一瞬间的恍神。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是叶沉之。
他按着简知的太阳穴,力度适中的揉了揉,看见简知脸色好了一点,才问:“头疼?是不是刚刚头发没吹干?”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声响,落地灯的电流声几乎听不见,以至于呼吸声分外明显。
叶沉之还穿着晚宴时那身西装,布料硬挺,刮过简知的浴袍时,发出一点悉悉索索的响,窗外偶尔传来一声风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没那么脆弱,”简知把他的手拉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叶沉之,你刚刚去哪了?”
他说的是他从浴室里出来的那会儿,叶沉之坐在沙发上,但是人应该走了有一会儿了。
留在沙发上的,是一个单纯的躯壳。
他的灵魂、或者说是本体,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等着简知洗完澡出来,再第一时间回到这里,饶是如此,回来的也不过只是一丝神识。
简知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但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种不舒服。
浴室里温暖如春,而坐在沙发上的叶沉之只有一个壳子,太奇怪了,他在看见那个壳子的瞬间,竟然有种要抓住他的灵魂的冲动。
“你看出来了?”
叶沉之抓抓头发,竟然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临时有个会要开,他们叫我回去一趟。”
暖黄的灯光从顶上落下来,被灯罩拦了一层,只剩下温吞的亮度,铺在墙面和地毯上,照不暖房间里的氛围。
阴影沉在沙发背后,令沙发反着一点暗淡的光,空得发凉。
“你放一个身体坐在那里,得是什么蠢货才能看不出来?”简知笑了一声,味道相当冷,“怎么,你们当邪神的也有kpi?”
“……”
叶沉之从在审判台上看见他,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但今天这一晚上的经历,还是很让他大开眼界的。
“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
简知猝不及防,被他来了这么一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血液已经卷着热意上涌,在他的耳垂上染了一点红。
“你赶紧去开会吧,别耽误了你们神魔大战……”
“说你可爱,你还害羞了,”叶沉之低笑了一声,忽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更可爱了。”
简知一把打掉他的手,霍然站起来,往卧室里走,甩下一句:“走得干净点,别把身体留在这。”
叶沉之的笑声从客厅里传来,在他耳边绕了一圈,消失了。
简知瞥了一眼沙发,果然没人了,走得彻彻底底。
现在,该去解决另一个麻烦了。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卧室里有动静。
门轴极轻地响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了一样。空气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响,很快又被刻意压下,只剩下不规律的呼吸,在安静的卧室里消失无痕。
如果不是叶沉之只有一丝神识在这里,其他部分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开会,那东西恐怕躲不过一秒。
套房里有客厅有卧室,隔着一扇门,那东西的动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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