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感到一阵寒意。连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凡也那套模式都如此鲜明吗?
“他说他听说了最近的事,”云岚继续道,语气带着思索,“知道凡也定罪又跑了,也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带着两只重伤的宠物东躲西藏,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她看着瑶瑶的眼睛,“他说,他可以帮忙。”
“帮忙?”瑶瑶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更深的怀疑取代。一个多年前仅有点头之交、和凡也有过游戏接触的富家子弟,为什么要在这个敏感时刻伸出援手?“他……是出于同情?还是和凡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节?”
“这也是我的第一反应。”云岚双手交握,指节微微用力,“我直接问了。他的回答有点意思。他说,首先,他跟凡也那点‘游戏搭子’的关系早就淡了,纯粹瞧不上那人品性。其次,”她抬眼,“他说他记得你,瑶瑶。记得你当年在学生会帮忙组织流浪动物关爱活动时的样子,‘挺认真一姑娘’。现在搞成这样,还牵扯到无辜的动物被虐,他觉得‘有点看不过去了’。”
这个理由,部分源于对凡也的厌恶,部分源于对过往一丝微薄印象的好感,还有对动物遭遇的不平。听起来比纯粹的“路见不平”多一点个人色彩的缘由,但也因此显得不那么空洞。
“他能帮什么?怎么帮?”瑶瑶追问,警惕并未消除。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陈倦悠这样背景复杂的人物。
云岚将陈倦悠在电话里的提议和盘托出,条理清晰,显然对方在短时间内已经有所构思:
陈倦悠有个姑姑,定居在美国另一个州,是资深的动物救助者和爱好者,拥有完善的住所、庭院和长期合作的顶尖兽医团队。姑姑最近因失去爱犬而伤感,已初步沟通,对方非常愿意并能够专业地接纳并照顾cky和公主,承担后续所有康复费用。陈倦悠可安排绝对安全、专业的跨境宠物运输。陈倦悠通过家族关系,在本市一个以顶级安保和隐私性着称的高端公寓楼,有一个长期空置、定期维护的单元。他可以临时提供给瑶瑶和云岚居住,直到她们找到稳妥的长期落脚点或案件有突破进展。该社区门禁森严,访客筛查严格。而且他还坦言,他的社交圈层和“玩游戏认识的叁教九流”,有时能接触到一些非主流的消息。他会“顺便”让信得过的人留意,是否有凡也的蛛丝马迹在某个角落出现。他强调这只是“多一双眼睛”,不打包票,且与警方调查无关。针对眼前迫在眉睫的宠物医疗欠款和后续安置运输的巨大开销,陈倦悠表示可以通过其姑姑的救助渠道或他个人先行垫付解决,让瑶瑶能卸下最沉重的一笔经济枷锁。
条件呢?瑶瑶望向云岚。
“他说没有白纸黑字的条件。”云岚眼神深邃,分析道,“至少没有即时交换条件。他的说法是:一来,确实觉得凡也这次‘过了火’,虐动物触及他底线了;二来,算是还一点当年在学生会共事时,对我们几个‘老实干活的人’那点…嗯…‘视而不见’的人情?。叁来,资源放着也是放着。”陈倦悠还提到了其他的条件和事情,但是这些现在也没有必要让瑶瑶知道了。
这个理由,混合着一点点迟来的正义感、一点模糊的旧日印象、以及富家子弟处理“多余资源”的典型思维。听起来不那么纯粹无私,反而显得有些真实。
“可信吗?”瑶瑶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她们再也经不起任何新的陷阱或失望。
云岚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知道他,能力是有的,在学生会虽然吊儿郎当,但答应过的事,倒是没掉过链子。家里背景深,所以他说的这些资源,对他而言可能真不算什么。”她顿了顿,“但动机……永远是个问号。不过,瑶瑶,我们现在的处境是:陈警官那边压力大,搜查需要时间;宠物医院账单催命;安全屋不能久留;我们像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陈倦悠提供的,是一条看上去能打破瓶口的路径,哪怕这路径的尽头指向哪里,还不清楚。”
与陈倦悠的见面,安排在一家会员制、极度私密的茶室包厢。他比约定时间稍晚几分钟,推门进来时,带着一阵清冽的冷空气和淡淡的、辨识度很高的沙龙香水味。
他看起来比学生时代更成熟些,但眉宇间那份疏离的、仿佛游戏人间的神色仍在。穿着看似随意,但细节处皆是低调的奢华。看到云岚,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算是打招呼的弧度:“云岚,好久不见。还是这么……一副随时要跟世界算总账的表情。”随即,他的目光转向瑶瑶,那点玩味收敛了些,变得稍微正式了一点,伸出手,“瑶瑶?记得我么?陈倦悠。当年外联部那个……不怎么干正事的。”
他的手干燥温暖,一触即收,礼节周到却保持着距离。
落座后,他省去了大部分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他拿出一个轻薄的高清平板,调出资料。
“这是我姑姑和她的救助环境,合作兽医的资质,你们可以随时验证。”照片和文件专业而清晰,不像临时拼凑。“宠物运输,用的是这家公司,专做高端活体跨境,有实时监控和随行医疗小组。方案和费用我已经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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